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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胰脾專家,都同意了“切除脾臟”的方案。
以郝西華會長為首,開始商討切脾的第二方案。
旁邊的趙培儒,卻是在腦海中,尋找合適的“保脾”方案。
很快,趙培儒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果然有不少保脾術式,而且比現行的切脾術式,先進得多。”
新術式,不僅能保脾。
還因為先進的手術技術技巧,能大大簡化手術操作流程,優化手術步驟。
反而,還讓手術變得更簡單,更容易操作了。
當“保脾”本身具有優勢,而且還比“切脾”優勢更大,操作更簡單,手術效果更好時……
為何不“保脾”?
這種優勢,足以讓新術式,徹底將舊術式取代,甚至是直接革除了。
趙培儒心裡一動。
“這不就是我完成【任務四】的好機會麼?”
任務四要求,是革除一項舊技術。
正好,用這次的機會來完成。
趙培儒心裡一笑,他先是“保膽”,之後又“保留胰頭”。而現在又要“保脾“,這是和保護身體各種臟器的精細化技術,較上勁了。
這一整套“保護臟器”思路,說白了就是將手術變得精細化的技術,之前的醫療工作者們因為無法攻克技術難題,隻能無奈將各種臟器直接切掉,以優先保全病人性命。
而趙培儒做出精細化改進,將手術技術往前又推進一步,用技術克服難題,使得在各種手術中,保護各種臟器成為可能。
趙培儒開口道:“郝會長,史主任,各位專家。”
他這一突然開口,眾人都下意識的看過來。
趙培儒在脾臟手術上,最近也頗有建樹,尤其是胰腺修補和保留胰頭切除術,很是亮眼。
所以眾人,還是非常重視趙培儒的意見的。
但趙培儒自從進來了之後,一直沉默不言。後麵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完善手術方案,都沒人顧得上趙培儒了。
“趙主任,你在胰腺切除術上,很有造詣。”
郝西華副會長笑道:“正好,你來幫大家,一起完善這脾臟切除方案。“
趙培儒搖搖頭,道:“不,第二種切脾臟的方案,並不妥。”
他這話一說,眾人心頭便是一跳。
眾人的目光都看過來:“趙主任,你什麼意思?”
趙培儒:”脾臟是人體最大的免疫器官,對抗感染、增加機體免疫作用非常重要。“
“切除脾臟,患者在術後會很可能發生繼發性感染的概率。脾臟自身產生的巨噬細胞等作為人體機體自發的屏障作用,也都會消失。“
“同時,胰腺還有重要的造血、儲血、慮血的生理功能,清除血液循環中衰老、畸形紅細胞,平衡炎性介質因子、激素的生理平衡。”
“這例傷者病情,脾臟破碎並不嚴重,不應該被一並切除。”
他這話一說,眾人都沉默下來。
確實,脾臟的免疫功能,對人體而言非常重要。
如果可以,沒有哪一個醫務工作者,願意把彆人的脾臟給切掉。
但沒辦法,脾臟和胰腺像是“孿生兄弟”一樣緊緊綁在一起,彼此動靜脈血管緊密聯係,一旦開始手術就沒有回頭路,不儘快切除,就會給手術帶來大麻煩,真要那樣的話……
搶救手術,反而有可能變成殺人手術!
一位專家,此刻無奈的搖搖頭:“趙主任,你說的,我們何嘗不知道?”
“脾臟確實不應該被切除,但搶救手術第一原則是什麼?是生命至上,安全第一!”
“先保命,再說其他!”
“搶救手術中,一味的追求保脾,反而有可能耽擱了手術的進度,讓手術中出現控製不住的大出血,給本來就緊張的搶救手術雪上加霜,最終害了病人,導致病人死在手術台上……”
“這樣的案例,我們江南省以前就有過。”
眾專家聞言,都低聲一歎。
郝西華會長也道:“唉,是啊,這時候保命才是第一的。尤其,這例傷者的社會關注度還很高,領導們也都很關注,不容許咱們冒風險啊!”
“保脾是很重要,但,脾臟靜脈嵌合在胰腺上緣,靜脈動壁薄且靜脈腔大,周圍血管豐富,易混淆血管多、分支也多。一味保脾,一旦處理不當,太容易術中大出血了。”
“甚至,會造成術後胰瘺出血,引起多器官所能衰竭,最終,導致病人死亡。“
郝西華這幾句話,就把保脾的難點,全都給點了出來。
他看看時間,站起身來,道:“時間不等人了。”
“我們在這裡討論,已經耽擱很長時間了。”
“這台搶救手術,必須儘快開展,分秒必爭!”
“大家準備準備,進手術室吧。”
趙培儒道:“郝會長。“
“如果我有種技術,對傷者來說,更安全,更簡便,更高效,同時,還能兼顧保脾呢?”
他這話一說,正要走的眾人,全都站住不動了。
還有這樣的術式?
保脾的同時,還能更安全,還能更簡便,更高效?
郝西華也遲疑了:“你確定嗎?”
趙培儒點點頭:“如果大家對我有所了解,估計也都知道,我目前還身兼著省‘保膽專項組’的組長,同時,之前我還提出過保留胰頭的胰腺切除術。”
“在保留臟器方麵,我很有幾分心得。“
郝西華看了看時間,“趙主任,我們先去手術室,路上邊走,你邊和我說說你的思路。”
“就看,你能不能說服我了。”
如果真有既能保脾,還能讓這台手術變得更安全,更簡便高效,更順利的手術方案,他當然願意用了。
現在社會上有無數雙眼睛,正盯著這裡呢,這台手術,不僅不能出差錯,還得儘全力去做好,給予最好的醫療治療條件。
所以,趙培儒剛才話裡的一個“更安全”,讓他一下子就動心了。
眾人離開會議室,朝著下麵手術室走去。
趙培儒整理了一下思路,組織了一下語言。
他今天,得給這郝西華好好“上一課”,讓他被自己折服。
“郝會長,病人最大的受損部位,是胰體尾破裂。”
“我們保脾的手術突破口,完全可以從這裡入手。”
郝西華心裡一怔,這是什麼意思?
以病人受損的部位為突破口?
世上還有這樣的手術方案?
邊走,趙培儒用最簡單的話語,把他“保脾”的新技術闡述出來。
“我們可以分離脾臟和脾臟動靜脈。在胰腺頭頸部切斷,胰頭部結紮側胰管。沿著脾臟動靜脈的有麵向上左分離,脾臟動靜脈動與胰腺體尾部間的分支分離,從脾門切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