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輕寒雙手護在身前,靜靜凝望他許久,猛地從榻上起身,跪在他的麵前,“咚咚咚”連磕三個響頭,以頭貼地,任由心血染紅地磚,一字一頓道:“我知道您恨莫家,但我爹娘已經死了,莫家樓榭早已不複存在,您是否可以放過我?”
她本不在乎生死,但而今的她,有了不得不在乎的理由。
無論這孩子的爹是誰,她都是她唯一的、僅剩的親人……
他的出現,讓她的心裡生出了勇氣。
麵對黑暗,麵對坎坷,麵對未知的勇氣。
也讓她第一次明白了娘的心情,當初她也怨過,為何娘親要留給她那樣的遺願,為何不讓她一死了之,為何要讓她孑然一身麵對著漫世淒涼。
而今天她懂了,是因為她也想讓這小生命好好活著……讓他有看一看世界的權利,有好好活下去的權利。
哪怕對令肅之下跪磕頭,又如何?
哪怕拋棄尊嚴,又如何?
但良久良久,莫輕寒都沒聽到令肅之的回答,他走了……
那一刻,莫輕寒對令肅之生出了恨意。
她沒有放棄,為了求他聽她一言,她在令肅之的院中跪了整整一日,得到的答案卻是令肅之早已離開。
連她的話都不願多聽,堵住了這小生命最後的活路。
……
令肅之一番巧舌如簧,成功說服了楚帝讓莫輕寒和親嫁給倫碩。
慶元四年,輕寒仙子被封為公主,和親北契。
北契王因舊疾複無法迎親,由倫碩的弟弟多羅親王代為迎娶。
所有楚國人都曉得,這並非和親,僅僅隻是將莫輕寒這個“罪人”還給北契而已。
那一日,令肅之把自己灌得寧酊大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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