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1 / 2)

醫院?

小腦袋瓜一歪,嘟嘟瞬間想起:舅奶奶說過,那是隻有生病的人才會去的地方。穿白大褂的哥哥姐姐,會在身上紮長長細細的針,會流血呢,好痛好痛的。

雖然他從小身體倍兒棒,幾乎連感冒都沒有,自然就不用紮針,但是曾經看過村裡的小孩喝藥,氣味可難聞了,超刺鼻,被他的父母左右夾住,完全掙紮不了,最後強行捏住鼻子,一口灌下去,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表情超痛苦的。

想想都瘮得慌。

可是,那麼活潑的舅舅,竟然生病了!

嘟嘟小嘴兒一抿,捏緊肉拳頭,頓時紅了眼眶,晶瑩的淚水直打轉。

沒想到,竟把向來乖巧的外甥給惹哭了,李澤宇又是心疼又是自責,手忙腳亂地解釋道:

“阿尼喲,嘟嘟彆哭啊,舅舅,呃,是在排練,對,就是為了出道在排練,真,真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然而,小家夥根本不看他,埋在自家oma懷裡,小身子一抽一抽,語帶著哭腔,無情揭穿:

“你說話結巴,騙人。”

李澤宇如鯁在喉,頭次因為嘟嘟的聰明感到頭疼。阿西,這小子,就不能稍稍遲鈍點?

歸根結底,還是他的撒謊技術修煉不到家啊。李澤宇懊惱地拍腦袋,一抬眼,瞟到柳秀妍的死亡射線,渾身一顫,咽了口唾沫:

“怒,怒那,怎,怎麼了?”

“還敢問我怎麼了?”這無辜賣萌樣,氣得柳秀妍咬牙切齒:“李澤宇,你最好老實交代,到底什麼情況?否則,我明天殺到你們公司去,到時候,嗬嗬,你死定了!”

又來這招,李澤宇現在是一點都不信,據他這些年的了解,怒那不知為啥,對首爾蠻排斥的,就不可能來,死鴨子嘴硬道:

“我都說了,就是在練習。”

阿西吧,這死小孩,怎麼這麼叛逆。柳秀妍想口吐芬芳,又怕嚇著兒子。

咦,怎麼沒聲了?

低頭一看,嘟嘟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進入了夢鄉,眼皮微腫,看起來可憐兮兮的,嘴裡小聲嘟嚷著‘騙子’。

哎一股,真是可愛炸了!

小心地把兒子安頓好後,柳秀妍拿著平板去了陽台,死死盯著滿臉心虛,依舊死犟著的弟弟,行啊,硬的不行來軟的,嘴角一勾,輕飄飄地說:

“小宇,嘟嘟的脾氣,相信你十分清楚吧,真把他惹急了,我可幫不了你。”

“怒那,你太奸詐了!也太幼稚了,怎麼可以這樣?”李澤宇頓時炸了,氣到破音:“阿西,竟然利用小宇威脅我。”

他本來都打算好了,無論柳秀妍怎麼威逼利誘,打死都不開口,竟然忘了嘟嘟這個bug。

嘟嘟看著是顆小甜豆,軟綿綿,甜到膩人,整天樂嗬嗬,但他非常有自己的原則,一旦耍起小脾氣來,完全讓人招架不住。

像李澤宇這樣的,不愛惜自己身體,還說謊騙人的,簡直是在作死。

指望嘟嘟睡一覺就能忘,不可能,個小人兒,記性賊拉好,必須解釋清楚,並且保證下次不會再犯,才會獲得原諒,否則真能一輩子都不搭理你。

彆問李澤宇怎麼知道的,他嘴欠手賤,賊喜歡主動招惹嘟嘟,把人家弄哭了,又苦哈哈來哄。

嘟嘟已經原諒他兩次了,再來一次,真得完蛋。

李澤宇極不想承認自己這麼大的人,竟會怕個孩子,想到嘟嘟以後再不跟自己說話,心都碎成了渣渣,最終老老實實道:

“我前天不小心扭傷了腳,所以……怒那彆擔心,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護士小姐說了,過兩天就能出院。”

扭傷?!!

上回小宇也說腰扭傷了,但及時擦了些自己特製的藥,第二天就活蹦亂跳了,還大誇藥效好呢。

怎麼會因為扭傷住院?

柳秀妍心一沉,說話就有些衝:

“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跟家裡人說?要我們怎麼照料你?呀,李澤宇,你總是這樣自以為是。我不管,等嘟嘟醒來,我立刻告訴他,他舅舅就是個混/蛋,以後不要跟他玩……”

因為太過生氣,柳秀妍完全是歇斯底裡地怒吼,震得李澤宇趕緊舉高手機,揉揉受折磨的耳朵,再一瞥聽得津津有味的前輩,尬得手指蜷縮,隻想挖地洞把自己埋了。

舞台上吊炸天的前輩,私底下真是太惡趣味,笑點奇低。為了這麼點小事,竟然笑得露出了牙齦,因為非常努力地憋笑,甚至擠出了淚。

阿西,這麼丟臉的一幕怎麼會被看到啊,太傷自尊了。

李澤宇尷尬得要死,眼睛四處亂瞟,乾笑道:

“怒那,不用擔心,又沒有多嚴重,隻是小事啦。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嘛,而且有前輩每天都會來看我。”

柳秀妍一眼看出他在撒謊,每次小宇說假話,就不敢正視自己,咬緊牙一字一句道:

“嗯?你確定隻是小事?彆忘了,你明天可是要參加練習生評比的,就現在這慘樣,還怎麼拿到名額?”

李澤宇僵了僵,張嘴要反駁,卻什麼都沒說出口。

他確實沒法違背本心,說評比不重要,即便跟家人說了,又能怎樣?公司明知道是那人動的手,卻選擇裝聾作啞、視而不見,自家隻是再普通不過的百姓,怎麼招惹得起?

柳秀妍繼續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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