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這麼想的下一秒,會議室的門被打開。
攝像師傅下意識轉過頭,就看見門口站著一個男人。
……
……
這不還是陸嘉延嗎!!
把我的感動還給我啊!!
攝像師傅看清楚來人之後,手一抖,差點兒沒扶穩攝像機。
陸嘉延顯然沒想到會議室裡麵除了盛明稚還有第三個人,於是挑了挑眉,索性沒骨頭一般靠在門框上。
盛明稚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攝像師傅。
攝像師傅:……
那我,這是,拍,還是,不拍啊?
一米八幾的大個子。
此時瑟瑟發抖。
半晌,陸嘉延輕笑一聲,打破沉默:“小盛老師,你怎麼沒告訴我還有第三個人?”
沒等盛明稚回答,他就若有所思地開口:“也是。這樣比較刺激一點。”
盛明稚:……
彆說得好像他們是在會議室裡乾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樣。
大哥你醒醒!
彆玩兒什麼偷情Py好嗎!
攝像師傅要被你嚇死了!!
盛明稚無語地解釋:“思想正常一點,這是跟拍的攝像機。”
“嗯。”陸嘉延應了一聲,似乎也不介意攝影機跟拍,似笑非笑地:“雖然能理解你很珍惜跟我的每一次約會。”
盛明稚:?
陸嘉延笑道:“但也不至於專門找人來跟拍。”
……
……
盛明稚懶得理這個孔雀開屏的老男人。
他轉過頭看著攝像師,問道:“節目組要求你們錄製多久的素材?”
攝像師傅的大腦已經一片空白。
彆說是節目組要求錄製的了,他今天就算是拍了,也不一定能播啊!
“就,到晚上入睡前就好了。”
又不等盛明稚回答。
陸嘉延就來了一句:“入睡之後也不是不能拍。”
攝像師傅:!!!
我不敢我真的不敢!!!!!
而且就算是我敢拍。
你敢播嗎。
盛明稚的臉微微發熱。
心裡罵了句狗男人老色批,麵上卻直接無視了陸嘉延的玩笑話,鎮定道:“那隨便你。”
下午麵試的時候,盛明稚雖然當著所有人的麵拒絕了陸嘉延的晚餐邀請,但兩人都沒把這個拒絕當回事。
盛明稚不喜歡跟人出去聚餐,所以晚上是默認跟陸嘉延一起吃飯的。
想到這裡,盛明稚微微一愣。
什麼時候開始,他都默認晚飯跟陸嘉延一起吃了。
幾個月前,盛明稚還在心中腹誹陸嘉延是個工作狂。
彆說是陪他吃頓飯了,就算是有空給他打個電話都了不起。
但現在,兩人見麵的時間卻越來越多,在一起的次數也逐漸增加。
甚至,對方還會專門推掉工作,空出時間來跟他共進晚餐。
就好像,變得越來越接近一對普通的婚後夫夫了。
雖然,他們本來就是合法的夫夫。
但就是,怪怪的,感覺陸嘉延的狀態挺反常。
盛明稚想的有點心跳加速。
陸嘉延定了一家私人餐廳,按照盛明稚的口味選擇了法式西餐。
地址位於雲京環球港後麵的獨棟公館內,攝像師傅活了三十多年,頭一回知道雲京市中心還有這麼靜謐的地方。
跟隨著鏡頭走進了餐廳。
這小橋流水,這雲煙嫋嫋,這服務態度,這格調雅致,這一看就是他花掉一年工資都來不起的地方!!
好生氣,這就是有錢人的世界嗎!!
由於來的人是陸嘉延,所以服務員即便是看到了攝像師傅也沒做聲。
否則一般這樣私密性極強的餐廳,基本是不允許拍攝的。
攝像師傅渾然不覺自己被開後門了。
還在心裡嘖嘖感慨,難怪那些狗仔都拍不到明星大腕搞對象,在這種地方約會,能拍到才有鬼了吧!
盛明稚對這家新開的法式餐廳還挺有興趣的,之前在家裡提過一句,沒想到陸嘉延記下來了。
桌麵上早就被精心布置了一番,隻是盛明稚有點受不了那兩根蠟燭。
還弄這種燭光晚餐。
簡直土死了。
用腳指頭想想都知道肯定是陸嘉延這個老男人的創意。
他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這些土味調情手段!
但,心裡吐槽歸吐槽。
盛明稚猶豫了一下,還是拿出手機準備悄悄拍兩張照片。
他本來是想光明正大的拍。
不過一想到陸嘉延一個小時前的調侃——“雖然能理解你很珍惜跟我的每一次約會,但也不至於專門找人來跟拍。”
盛明稚要是現在拍照,那不是坐實了他對這次約會還挺滿意的?
媽的,得意不死他。
說不定對方還會來一句:“小盛老師就這麼喜歡嗎,都忍不住拍照留念了。”
連他藏著笑意,吊兒郎當的語氣都能腦補出來。
……
……
完全是陸嘉延這個厚顏無恥的狗男人能說出的話。
而且,不得不承認,從盛明稚的這個角度看過去,陸嘉延的顏值真的沒話說。
對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風衣,到了餐廳之後就由侍應生拿走熨燙,此刻身上是一件高領的黑色毛衣,襯的男人的皮膚蒼白英俊,昏黃的燭光跳動著,讓光影在他的鼻梁上晃動,眼睫投下一片陰影,跟千年狐狸成精一樣妖孽。
他怎麼。
從小到大都沒長殘啊。
而且還越長越帥了。
盛明稚想起當時頭腦一熱答應聯姻,還不是被狗男人這張極具有欺騙性的臉給欺詐了!!
他遲疑了一瞬,然後趁陸嘉延不注意,打開手機對著他拍了一張。
神不知鬼不覺。
然後下一秒。
閃光燈就在兩人之間炸開。
陸嘉延似乎被閃到了眼睛。
微微一愣,桃花眼半眯著看了過來。
……
……
空氣跟死了一樣寂靜。
說實話,還不如死了。
如果要給盛明稚人生中社死場景劃分一二三四。
那偷拍陸嘉延結果忘記關閃光燈,必須強勢擠入前三。
一時間,盛明稚甚至分不清到底是原子彈爆炸發出的白光更刺眼。
還是蘋果手機拍照時發出的白光更閃耀。
——乾脆讓原子彈在他頭頂爆炸算了。
毀滅吧,這輩子反正很快就過去了。
盛明稚其實尷尬地現在想直接從二十四樓跳下去,但他卻隻能保持穩如泰山的狀態,麵無表情地放下手機。
陸嘉延似乎意識到什麼,看他的眼神中多了幾分玩味。
半晌,他語氣藏著笑意,欠扁地開口:“不解釋一下嗎?”
盛明稚:……
“哦。”盛明稚硬著頭皮開口:“拍照啊。忘記關閃光燈了。”
“嗯?”陸嘉延挑眉:“拍我嗎?”
“想多了!”盛明稚立刻反駁:“我是拍——拍攝像大哥。”
默默錄著素材的攝像師傅:???
我不是我沒有你彆亂說啊!!
“是嗎。”陸嘉延慢條斯理:“手機拿來,我看看。”
盛明稚:……
“憑什麼給你。看彆人手機是侵犯隱私的行為,懂嗎。”
“是嗎。”陸嘉延淡淡地:“偷拍彆人照片,也是侵犯隱私的行為。我有權利檢查一下,你有沒有侵犯我——”
他頓了下,語氣輕佻:“這個良家婦男。”
盛明稚:……
彆說的他好像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
他一轉頭。
看到攝像師傅一臉欲言又止,想說不敢說,膽戰心驚等等五味雜陳的表情。
盛明稚忽然想起,在攝像師傅的眼中。
他大概,是個被陸嘉延看上,並且有意向包養的……十八線美貌糊比?
陸嘉延大概也注意到了攝像師傅的神情,不知道怎麼,忽然放過了他,不再執著於檢查他的手機相冊。
像是想起來什麼新設定一樣。
搞得盛明稚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狗男人能這麼輕易的放過他?
果然,小盛老師的直覺不會出錯。
下一秒,陸嘉延放下刀叉,左手撐著下巴,姿態慵懶,桃花眼不懷好意,活像個勾引人的男狐狸精。
他語氣曖昧,拖腔拉調地開口:
“不過。”
“小盛老師,偷偷跟我出來約會,你老公知道了不會生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