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安裡軍分區小會議室。安裡軍分區的七名黨委常委,除了邊巴尼瑪參謀長去北京學習之外,其他人都來到了會議室。除了幾名常委之外,軍分區政治部主任,後勤部部長,以及幾名資格比較老的參謀都列席參加了這次會議。這些列席會議的乾部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他們和牛司令員以及盧政委走得比較近。
窗外的雨一直在下,會議室之中的氣氛也不算融洽!參會的眾人已經等了足足的五分鐘,可不管是主持會議的盧政委,還是坐在他身旁的牛司令員,兩個人都陰沉著臉,坐在座位上一言不發。參加會議的眾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隻能低著頭,等著他們二人開口說話。
’哢嚓…………”一聲炸雷響徹了天際,閃電擊中了遠處的山峰,似乎要斬破這個世界一般!這聲炸雷過後,盧政委乾咳了兩聲,開口說道“同誌們,今天把大家召集起來,是有一件事要和大家通報一下!昨天晚上,軍分區司令部警調連的排長杜鋒,帶著四名戰士,闖進了軍分區家屬樓,抓到了一男一女兩名戰士,說他們正在進行難以啟齒的越軌行為!”
說到這,盧政委停了下來,喝了口水,繼續說“到底有沒有發生越軌行為,現在還不能確定。我這個人呢,從入伍就在咱們安裡軍分區服役,這三十多年的兵齡,始終沒換過地方。所以,對於處理這樣的事情,沒有什麼經驗。今天把大家請來,也是想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見。看看這件事應該怎麼解決?”
盧政委的話音剛落,軍分區政治部黃主任開口說道“盧政委,我在軍區工作的時候,處理過類似的事情。當時是軍區司令部小車班的一名司機和軍區通訊站的一名女戰士談上了戀愛。等到發現時,那個女兵已經有了三個月的身孕。當時我在軍區直工部管理科當科長,正好管理軍區的這些戰士。我先是調查了這兩名戰士,確定在沒有強迫行為之後,我向領導進行了彙報,最終決定給兩人分彆予以警告處分,做退伍處理!這兩名戰士退伍之後,過了也就是一個多月,就舉行了婚禮。婚後半年多,兩個人生了對雙胞胎,現在逢年過節就給我打電話!對於這樣的處理方式,當時軍區裡有些人也是頗有微詞。但是我覺得,我們要講紀律,更要講人情!如果這支部隊一點人情味也不講,那絕對不會形成凝聚力,更談不上戰鬥力可言!”
“講紀律,更要講人情!好,這句話說得好!沒錯,一支隻講紀律,不講人情的軍隊,是注定不能長久的!在上世紀二三十年代,有些舊軍隊的紀律也是十分嚴格,甚至可以說的嚴酷的!一旦違反了軍法,輕則打罵,重則可能會被槍斃,甚至斬首!而我們這支人民軍隊從井岡山時期開始,就主張官兵平等,官兵一致。這也是我們這支人民軍隊一路走來,從小到大,由弱到強,最終取得全麵勝利的致勝法寶!但是今天,就在咱們安裡軍分區,有個彆人覺得作為一名軍官,就可以為所欲為,肆意的汙蔑造謠,惡意的打擊報複戰士!這算什麼?軍閥嗎?竇副政委,你說是不是?”
被盧政委點了名的竇成嚇得一激靈!今天中午,當他看到馮泗溪從窗台跳下去之後,這家夥嚇得直接坐在了地上。等他站起來之後才發現,自己的下身已經尿濕了!出了這麼大的事,他根本沒敢去看馮泗溪是死是活,而是直接從軍分區醫院裡跑了出來,偷偷地溜回了自己的宿舍。就在他換完衣服,準備請假回川蜀避避風頭時,他接到了軍分區總值班室的電話,要他下午兩點務必來參加會議。
到了會場之後,竇成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了!尤其是盧安泰,他說的每一句話似乎都指向了自己!就在他心裡麵琢磨著如何應對這個局麵時,盧安泰卻突然點了自己的名!
看到會場裡的所有人都在看著自己,竇成隻能硬著頭皮站了起來。不得不說,竇成這個人還是有兩把刷子的,隻見他略作思考,便開口說“盧政委,你剛才也說了,咱們人民軍隊不但要講紀律,也要講人情!這句話我很讚同,但是,有一個前提,那就是首先要講紀律!如果咱們隻講人情,而罔顧紀律的話,那咱們的軍隊成了什麼?嘯聚山林的土匪綹子麼?”
“對!你說的很對!講人情的前提,首先要遵守紀律!武毅和馮泗溪無假外出,躲在乾部家屬樓裡看電視這件事,我一定會嚴肅處理!但是,在處理他們之前,有一件更嚴重的事情要優先進行處理!我這裡有一封信,請大家傳閱一下!”說著,盧政委將馮泗溪遺書的複印件分發給了參會的眾人。
看到這份字跡模糊的遺書,參加會議的所有人臉色都變得極為難看!脾氣火爆的軍事乾部已經忍不住開口罵娘了!那幾個感情豐富的政工乾部摘下了眼鏡,悄悄地擦去眼角邊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