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怕是早就跑了吧!”上一世說是走親戚去了,三天後才回來的,可恨自己還給了一百兩撫恤銀子。
“跑到天邊也要都抓回來。”老侯爺玩味的看著孫子,“你從小就由老四媳婦撫養,從未虧待過你,甚至於比對景慎哥倆都好,為什麼懷疑她?”
“無利不起早,我死了對誰最有利就是誰乾的。”顧景之不能說是宋婉如親口對他說的,隻能找了這麼個理由。
老侯爺讚許的點點頭,“就算是她,你打算怎麼辦?”
“涼拌,沒辦法,她和父親是禦賜的婚,雖是庶女,那也是王爺之女。不能休了她,更不能殺了她。”顧景之攤攤手無奈可奈何。
“你武功高強,她一個女流之輩,月黑風高之夜,手起刀落,人不知鬼不覺的。”老侯爺笑更盛了。
那怎麼夠,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必要讓她體驗自己上一世遭過的罪,才能解心頭之恨。
顧景之真誠的說:“那不能夠,不能因我一人給全家招禍。”委屈的紅了眼睛,心裡挺佩服自己的,演技也挺不錯的,“我想搬出去到莊子上去,彆礙了她的眼。”
打小帶大的孫子了解他的性子,和彆人比武要不能贏,日夜苦練,天天尋了人家打鬥,直到打贏才說罷了。老侯爺不信,戲謔的笑著問:“這就完了?”
顧景之正色道:“沒完,她怕我奪了世子之位,我偏就要當這個世子。因她是王爺之女,聖上偏袒不責罰。我要多立軍功,讓聖上倚重我,沒我不行。什麼王爺宗室,隻會食民脂民膏,狗屁!”
老侯爺老懷安慰,拍拍顧景之的手,“這才是我顧家兒郎,有誌氣,能屈能伸,忍常人所不能忍才能成就大事。待我和你爹西去,忠勇侯府交給你,你想怎麼收拾那個毒婦就怎麼收拾。”
顧景之挑眉笑了,“知我者祖父也,哈哈哈!”祖孫二人笑了一場。
老侯爺像上一世一樣為補償他委曲求全,給了五千兩銀票,顧景之看到上麵的明通錢莊幾個字,陷入了沉思。
忠勇侯府如意院內,大丫鬟冬青一路小跑,小丫頭替她打了簾子,進到屋內,“稟夫人,老侯爺回來了,喚夫人去正院。”
宋婉如正倚靠在榻上,聞言一驚,思慮幾息道:“你先退下,我穿戴了就過去。”看了眼董嬤嬤,董嬤嬤送冬青出去,摘下腕上的金鑲玉鐲子,塞過去,“麻煩冬青姑娘跑這一趟,給你戴著玩吧。”冬青略推辭了一下,接了放在袖兜裡。
“老侯爺指派了護衛給大少爺做長隨,聽雪軒院子裡的丫鬟婆子都打發了出去,這事必不能善了。”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冬青撿能說的說了,老侯爺大罵宋婉如的話沒向董嬤嬤透露。
聽了董嬤嬤的稟告,正在插釵的宋婉如手一滑,劃了手指,血流了出來,董嬤嬤心疼不已,忙張羅著敷藥包紮,“我的好小姐呀!可不能亂,他們沒有證據,隻是懷疑,就算被查到,都推到媽媽身上,老奴一力承擔。”董嬤嬤是宋婉如的奶娘,自己的孩子沒了,打小把她當眼珠子看。
宋婉如定了定神,重新插上釵,微微一笑,“媽媽,還不到那個地步,不過一個庶子罷了。就是查到我,他們也奈何不了,畢竟是聖上賜的婚,父王也不會坐視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