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顏哽住了,沒有忍住落下淚來,“是我自大妄為,他為了保護我替我擋了一下,這才...”
抹了把濺上好些汙漬的臉,朱顏似哭似笑喊了出來“哈哈...為什麼要救我啊,我這種人,我這樣的人,救我乾什麼呢,我隻會拖累你們啊......”
從被推入喪屍群開始,不,從這該死的末世開始,一直一直以來,死在她麵前的這麼多人,有認識的,有不認識的,有與她無關的,有為她而死的,這些人,他們都應該好好活下去的啊!那個充滿希望,全身動力,為了家人朋友儘力活下去的自己,努力尋找父母的朱顏,根本就不是她,不是,那就是個空殼子而已!
夜幕完全褪去,天際撒下了明晃晃的陽光,彎彎的月亮逐漸失去蹤跡,看起來那麼耀眼火熱的太陽,卻驅散不了哪怕一點朱顏心底的灰暗。
朱顏的世界慢慢旋轉起來,天地顛倒,一切歸於寂靜。
何川低垂著眉眼,好一會兒,啞著嗓子繼續安排後續工作,叫了小五加緊處理傷員,喊來馬博文接上無線電,和基地取得聯係,將這裡出現六級喪屍,並且疑似擁有異能的事情上報,交代李森去檢查外麵的車有沒有損壞,壞了的抓緊修好,儘快出發繼續上路,避免被白天才能出來的一級喪屍圍堵第二次,讓眼神最好的偵察兵章華,頂替狙擊手的位置在房頂警戒,還有,李誌,清點物資和武器彈藥......
一旁冷眼旁觀的老三憋不住了,一把打斷他“行了,你趕緊去休息吧,我先替你頂一會兒,彆這個半死不活的樣子,你是隊長,你可不能垮。”
何川沉吟一會兒,答應下來,彎腰扛起暈在地上的朱顏,躊躇了一會兒,“還有,老唐的後事......”
“我知道了!又不是第一次處理...”說完才覺得失言,閉嘴擺了擺手,趕他走,後麵的蔓藤乖乖地跟上。
朱顏再次醒來是被無限電台刺刺拉拉的聲音吵醒的,車隊已經在路上開了一天,道路兩旁荒涼淒冷的景色一一倒退,昏暗的夕陽餘暉靜靜灑下,顯得整個世界如此孤寂。
沉默地坐了起來,看一眼貌似也是剛醒不久的何川。
這次車隊損失巨大,小隊隻有十三個人了,而他們,才剛過三分之一的路程,就這點路足足走了半個月,放在末世前,早就來回到了好幾趟了。
車隊裡跟著一路過來的人又少了好些,受重傷的那幾個還是沒挺住,小瑉的爸爸接受不了小瑉的去世,抱起他的屍體就跑,連隨身的東西都沒帶。
隊伍現在整個氛圍很是壓抑,就算做好了離開基地大概率會出事的心理準備,但真真實實發生在自己眼前,還是很難讓人接受。
何川不願開口,好像沉浸在什麼不好的回憶裡,臉色看起來萎靡極了。朱顏也不願說話,她還沒能接受剛見到靜寧的哥哥,結果他就為了救自己而死的事實。
副駕駛的老三看不下去了,這個隊伍沒他遲早得散。
拍拍駕駛座上的小五,讓他專心開車,彆擔心,扭頭看向後座上兩個鋸嘴的葫蘆,以及一根就沒有說話這個功能的奇怪蔓藤。
說它隻是一根蔓藤也不儘然,這家夥昨晚上夜裡黑看不清晰,天亮了再看,它居然是一顆小榕樹苗,但完整的樣子跟村口那顆大榕樹一般無二,就像是那顆榕樹的縮小迷你版,也不知道它離開了泥土是怎麼存活的,就貼在朱顏身邊,怎麼趕都趕不走。
若是車隊出村的路,選在了村頭方向而不是村尾的話,老三就能發現村頭路邊的那顆大榕樹已經不見了,隻在原地留下一個大大的坑洞。
“嗯咳咳!”
老三清了清嗓子,詢問道:“朱顏,你是叫朱顏是吧,我們馬上就到洪都基地了,你看,你是留在基地還是?”
何川回神,沒等朱顏回答,打斷老三的話頭,“隊伍裡有人要留在洪都嗎?”
老三無奈,點頭“有的,還不少,一半都要留下,大概是這些天來,受到喪屍攻擊造成的心理陰影,我們損失的人確實太多了些,而且隊裡的物資和彈藥也不大夠了,我們路上耽誤的時間太久,這次路過洪都,需要去補充點。”
說完,暗示性地瞅著朱顏,何川當做沒看到,繼續發問,不過問話對象換了個,“這株植物,是怎麼回事,他能動,還能聽得懂你說話?昨天晚上...那是怎麼發生的?”
朱顏怏怏地抬頭,“靜寧的哥哥...我是說,唐謙宇,殺死唐謙宇的那個喪屍往樓上去的時候,我跟了上去......”
向車內三人描述完全過程後,朱顏再次低下頭,回到她陰暗的小角落。
“這不能全怪你,畢竟,那個時候,其他人還沒有回來,戰鬥力不全,我們幾個,就算加上自衛隊那些青壯年,想要擺脫那七個三級喪屍和一個四級喪屍的圍殺,還得防備著二級喪屍闖進院子襲擊老弱婦孺,能騰出手去支援老唐的可能性也不大。最重要的一點,那個六級喪屍,應該是有異能的,我猜它的異能應該是精神係的,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