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近堂屋,此時門後異常安靜,安逸不解,方才虎視眈眈的碩鼠,竟倏然沒了動作。
“難道剛才撞門那下,老鼠把自己給撞死了?”安逸自語,可還沒來得及多想,頓時大呼道,“糟糕,他們倆有危險。”
堂屋處老宅中心位置,直通東西側房,此時門後毫無動靜,那碩鼠豈是已鑽到珍妮或厲浦的屋內,無論其下手對象是誰,後果都不堪設想。
安逸來不及思考,其迅速用鐮刀割斷紮帶,並猛地一腳將門踹開。誰知破門之際,發現屋內漆黑一片,如今彆說碩鼠,哪怕是藏隻狼在房裡,恐怕也難以察覺。
緊了緊鐮刀把手,安逸鼓起勇氣邁進大門,其按照記憶中的方向,緩步朝西側房方向而去。
霎時間,穿堂風擦身而過,順勢將堂屋大門合上,安逸隻覺寒意遊走周身,殊不知是冷風拂麵,還是身後杵著個不速之客,雞皮疙瘩悄然遍布雙臂。
不出片刻,安逸摸到西側房的把手,此時屋內插著門栓,悄無聲響。在反複推搡數次後,隨著清脆的插銷折斷聲,方才將門頂開。
映著窗外月光,安逸發現西側房的床上被褥散亂,空無一人,其立刻警覺地環視屋內,卻發現並無珍妮的身影。
壓抑著不安情緒,安逸連忙掏出手機,試圖用閃光燈將屋內照亮。怎料這家夥還未來得及打開鎖,便通過映照月光的屏幕,看見自己身後出現張熟悉的女人臉。
“啊。”
“砰。”
隨著尖叫聲與悶響乍起,安逸感到後背遭到硬物撞擊,頓時失了重心,向前撲倒在地。
“珍妮,是我。”聽到熟悉的聲音,安逸立刻大呼,隨即扭頭衝著身後繼續道,“我是安逸。”
“安總?”珍妮稍許遲疑,隨即俯身試圖將安逸扶起。
“先彆動,讓我趴會。你剛才用什麼東西砸的我?實在…實在太疼了。”安逸示意珍妮先不要碰自己,並輕聲詢問道。
“您給的那根電棍,不過幸好,我還沒來得及找到電源開關,否則你就真的躺下了。”珍妮尷尬應道。
“那我還得先謝謝你的不殺之恩。”安逸喘著粗氣,稍微平複後,繼續向珍妮追問道,“你剛才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當然,我聽到有人猛地把大門踹開,並一步步走到西側房跟前,所以才拿著電棍藏在這裡。”珍妮信誓旦旦道。
“在踹門之前,還有沒有其他動靜?”安逸以為珍妮並未理解自己的意思,故強調道。
“沒有,我睡得可舒服了。”珍妮不解地望著安逸,好似看著個怪物。
據珍妮所述,其不但在安逸破門前,沒有聽到半點聲響,甚至不曾見堂屋有過光亮,而且其強調道,傻子娘回到主屋前,便已熄滅神龕與飯桌上的兩盞煤油燈。
安逸愈加不解,自己明明看到堂屋燈火通明,傻子娘不僅喂著鼠麵小孩兒,而自己也化作碩鼠,欲將自己挫骨揚灰,怎想在珍妮口中,竟成了個“平安夜”。
兩人一度陷入沉默,僅聞屋外窸窣蟲鳴,風過枝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