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2 / 2)

瞿止低頭恭敬地答道:“回殿下,那人已經答應了七日後出來一趟。”

讓瞿止去勸傅容儼出來的辦法是容迦想的,當初傅容儼以多年未見哥哥的弟弟的名義,將他騙出來和他換了身份,這次容迦也打算用著同樣的法子,再將他騙出來,然後將兩個人的身份換了。

聽到瞿止說傅容儼已經同意出東宮,容伽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東宮

傅容儼因為知道了他那個眼瞎的父皇快不行了,於是激動的一夜沒睡,魏鈺兒這幾日睡眠不好,臉上儘是憔悴,傅容儼總是翻來覆去,她實在是睡不著,最後隻能委婉的說道:“殿下是不是心裡有事,要是如此,不如去外麵走走,也能緩和一些。”

因著近日憔悴,魏鈺兒容貌遠遠不如從前,傅容儼看著魏鈺兒人這般,一時間有了些厭煩的情緒。

兩個人是青梅竹馬,對於彼此的性子比較了解,魏鈺兒說出這話,傅容儼就大概知道她是什麼意思了,本來他還是有些生氣的,但是看見魏鈺兒眼下的青黑的時候,就將自己的不滿收起來了,傅容儼覺得說到底他還是喜歡魏鈺兒的,魏鈺兒既然這麼說,他就隻好答應。

今晚天色正好,傅容儼本來想去書房住一晚,但是等到出了魏鈺兒的房,就覺得似乎在東宮走走也不錯。

傅容儼對東宮並不熟悉,剛來的時候他怕出了什麼差錯,就並沒有在東宮好好轉轉,現在興致正好,就有了在東宮好好轉轉的想法,畢竟他要是現在不好好看看東宮,過幾個月當上皇帝的時候,就更沒有機會在東宮轉了。

傅容儼不讓宮人跟著,想自己在東宮走走,宮人見他執意要自己一人獨行,就退了下去。這裡是東宮,戒備森嚴,太子在東宮一

般是不會出什麼差錯的。

歡兒那邊,她剛洗完衣服,就有個小太監給她送了張紙條。

因為歡兒要洗的東西最多,所以此時浣洗局裡就剩下她一個洗衣婢了,歡兒從小太監那結果紙條,見四下無人,她就趕緊打開紙條,隻見紙條上寫了歪歪扭扭的幾個字:“太子,涼亭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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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容儼那邊的計劃還要幾日後才能施行,容伽就暫時將目光放在了魏家身上。魏家並不是什麼顯貴之家,皇後母家無能,魏家身為皇後近臣,在皇後還活著的時候,魏家在朝廷上並不算什麼。直至容伽成了太子,魏家才漸漸的崛起。

容伽原先將魏家當做自己人,但是魏家現在投靠著傅容儼,所以容伽就將魏家在自己的勢力裡,剔除了出去。

容伽手中的大部分人脈是他太傅給他的,另外還有一些,像瞿止這樣的是他自己招募的。

除了這兩波人容伽比較放心,其餘的都是有待觀察。

他將一些待觀察的人列了一個名單,隨後又將名單給了瞿止,讓瞿止給太傅。

李太傅是容伽比較信任的人,可以說若是沒有李太傅,也沒有現在的他,所以這個名單出來之後,容伽的第一交托對象就是李太傅。

李太傅接到瞿止手中的單子的時候大為吃驚,他已經許久未看見自己的學生了,原本以為看不見是因為太子公務繁忙,但卻沒想到他見不到學生的原因,竟然是自己學生被人給換了。

因為魏家算得上是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所以以李太傅為首的人,在朝堂上注意名單上幾個人的同時,又總是有意無意的打壓著魏家。

魏家一開始還以為是巧合,等著次數多了,就知道這群人是針對自己。按理說李太傅是太子的老師,所以也算的上是太子黨,怎麼會和同是太子黨的魏家鬨矛盾呢?

魏家沒等著對這件事起疑,就接到女兒從東宮傳來的消息,說太子寵愛上了個新人,還要給新人一個名分。

魏鈺兒天真爛漫,她一直以為自己和傅容儼的愛情就會像畫話本子裡,富家小姐扶持窮書生,最後兩個人一起

白頭到老的那種美好結局,萬萬沒想到傅容儼會中途變心,和彆的女子有了關係。

魏鈺兒給母家寫信的時候哭的眼睛都腫了,就是想要讓家裡的人替她主持公道。

不過她忘了現在已經不是小時候了,傅容儼不是寄人籬下的義子,而是高高在上的太子。魏家就算對這件事不滿,也不能對太子指指點點。

太子移情彆戀,是因為寵愛新人,還是對魏家忌憚?魏家眾人心中慌亂,想的也比魏鈺兒多得多,隻覺得太子怕是忌憚他們魏家了,不然也不會讓李太傅對付魏家。

朝堂上不知道何時太子和魏家已經離心了,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太子和魏家不對付,甚至在朝廷中有人舉報魏家大公子,公然在街頭強搶民女一事的時候,太子不僅不為魏家說話,甚至還打著大義滅親的旗號踩了魏家一腳。

“這小子也太過張狂了!”

魏家老大人在當官的兒子口中,聽說了傅容儼的所作所為了之後,氣的將手邊的杯子都摔了。

老子氣的夠嗆,兒子也不例外。

魏鈺兒的父親,傅容儼的養父也是和魏家老爺子一般生氣,要知道原先傅容儼養在魏家的時候,對著魏家的長輩哪個不是和顏悅色的,如今一朝得勢到是看不起他們了。

魏大人看不慣傅容儼得勢看不起人的樣子,就氣急到:“這小子不怕哪天我們告發了他,讓他身敗名裂,皇子都沒法子當。”

“胡說八道!”

魏大人剛出口,就被為老爺子訓了。

“爹”

魏禾不知道他爹為何訓他,他覺得自己說的沒錯,就算傅容儼再張狂又如何,隻要他手裡有著傅容儼的把柄,還怕他張狂嗎,大不了就兩敗俱傷。

“你真是糊塗,陛下如今身體不好,指不定還有多長時間活頭,隻要太子一日未被廢,那皇帝死後,傅容儼就是名正言順的皇上。到時候人都成皇上了,你那個把柄就不是把柄,那就是魏家的催命符。”

魏禾被催命符這三個字說得渾身一震,原先那點手握傅容儼把柄,日後等傅容儼當了皇帝後對他指指點點的幻想瞬間破滅

了。

“那爹,我們該怎麼辦?”

“唉,實在不行還是另擇明主吧。”魏老爺子歎了口氣,無奈說道。

三歲看到老,魏老爺子在傅容儼小時候,就看出他不是個成才的料子,奈何家裡這幾個人都不聽他的,如今白白搭上孫女不說,還惹人忌憚,魏老爺子有些後悔,自己當年在皇後手裡接下這塊燙手山芋。早知如此,還不如一早就選好太子容伽,真是貪心不足蛇吞象。

事實上魏老爺子已經後悔了,但是真太子已經死了,後悔也來不及了。

魏家和傅容儼的關係在容伽的挑撥,加上傅容儼自己因為看皇帝不行了,自己要當皇帝於是看不上魏家的情況下,更是直降到了冰點。

魏鈺兒因為太子新寵的一個人,在東宮過的越發不順心。對著傅容儼也日漸的心寒。

容伽眼看著眼看時機正好,魏家和傅容儼之間的關係已經出現裂痕,傅容儼也到了要出門賑濟災民的日子了。便早早的坐在賑濟棚對麵的酒樓二樓坐著。

太子要賑濟災民的事情昨晚就被傳了出去。除了很多的災民等著施粥,同時還有不少的人專門出門來看看太子長什麼樣。

傅容儼頭一次感受到這般大的陣仗,在馬車裡就開始緊張。一個勁的問瞿止一會自己該如何做?

瞿止咳咳了兩聲,最後建議道:“太子要不舒服這樣的場麵,不如先移步酒樓歇息,等著人多的時候露下麵就可以了。”

這個建議比較符合傅容儼的心意,露個麵就可以了,也不用在大太陽下曬一上午,傅容儼答應了瞿止的建議。

帶著兩個侍衛上了酒樓二樓,打算先休息,等著人多的時候再下去。

一到酒樓雅間內,瞿止剛叫了一聲小二,就有七八個小二模樣男子進屋,將傅容儼和兩個侍衛按住。

幾個人實力懸殊,傅容儼毫無懸念的被摁倒在地。兩個侍衛還沒等保護主子,也同樣被瞿止帶著的人生擒。

傅容儼見情勢不對,猛地抬頭看瞿止,咬著牙道:“你設計孤。”

瞿止聳聳肩,看著冒牌貨沒說話。

頂替我這麼久,沒想到你如今連自己的身份都忘了。”

容伽是最後進屋的,他穿著和傅容儼一樣的衣服。傅容儼聽到熟悉的聲音,注意到他的時候,臉上的憤怒之情頓時全被驚恐所代替。

一瞬間,昔日的噩夢又浮上腦海:他的哥哥變成了水鬼,將他往水下拉,還說要去找他拿回自己的身份。

“傅容儼,彆來無恙。”

一句不帶任何感情的話在傅容儼耳邊響起,就好像煙花一樣嘭的在他耳邊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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