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裡冒出個酸不溜嘰的聲音,“我看你這不是謝恩人,是去拜女婿的吧。”
陸母嘴角一勾,準確無誤的抓住了這個挑事精。
“陸林媳婦我看你是嘴癢又欠扇了,你閨女不要臉跟人跑了,我閨女可金貴著呢。”
周圍幾個婆娘跟著勸了幾句,陸母才把心裡的火給壓下。
“彆人拿什麼謝禮我不管,但在我們老陸家,我女兒就是金貴,誰幫她對她好就有好處,誰要是對她不好……”陸母狠狠剜了一眼被嗆得不敢回嘴的陸林媳婦。
“小心老娘扒了她的皮!”
陸母話還沒說完,陸聽蘭心裡就美的一陣陣冒泡泡。
【我的親娘嘞,你簡直是我的神!】
陸母聽著閨女心裡亂七八糟的“無敵,好帥,女神,愛你……”差點沒繃住臉上的表情,連忙扯著閨女走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呀,怎麼學外國人那套肉麻得不行。陸母心裡嫌棄,但臉上的笑卻是一路上都沒停過。
——
知青點在村子邊上,陸聽蘭覺醒記憶後好幾天都沒出門,現在走出去兩個時代的景象在眼前交錯隻覺得恍惚。
才剛下了一場雪,一望無際的田地裡蓋上了層薄薄的雪被,天空上零星有幾隻鳥飛過,空氣裡充滿一股冰寒的味道。
還沒到知青點,母女倆就先見到了人。
“江知青,”陸母遠遠地叫了聲,快步走過去。
“秀紅嬸子。”江星年禮貌性的回了句。
走得近了,陸聽蘭才看清他的模樣。
說是眼前一亮也不為過,江星年長得極高,陸聽蘭微微仰頭看著還有些費力。冬日並不刺眼的陽光打在青年臉上,像給他鍍了層淡淡的金邊,連深邃利落的五官都被弱化,看著更好接近了些。
陸聽蘭一直都是個顏狗,這會兒看見帥哥忍不住在心裡花癡。
【他可真好看,嘿嘿……】
陸母趕緊把看呆了的閨女往前一拽:“走走走咱們進屋說話,外麵真是有點凍人。”
江星年往前的腳步微微一頓,回頭看過去。他知道自己相貌好,也因此受到過一些優待,但第一次見麵就直勾勾地說出來的,還真沒遇到過……
跟在一旁的朋友湊在他耳邊調笑:“好小子怎麼又走桃花運了,這次人家姑娘帶著娘上門要名分,我看你還怎麼躲。”
“霍祺,”剛剛聽到的異常先放下,江星年臉色一下子嚴肅起來,“彆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這是陸村長家的女兒,我前兩天把她從河裡救出來,現在估計是來道謝的。”
霍祺臉上的笑一瞬間凝固,知青和村民之間一直有隔閡,江星年又不主動提,所以他還真是才知道這位好朋友又乾了件大好事!
怎麼都沒想到這小子還走了個運道,他竭力控製自己臉上嫉妒的表情,擠眉弄眼地繼續說:“那你小子可更走運了,趕快把她拿下,老婆有了大學生名額也有了,兄弟我就等喝你的喜酒了。”
江星年心裡更是無奈,下意識離這個朋友又遠了些。霍祺被遠遠落在後麵,看著陸聽蘭窈窕的背影想著那個大學生名額,他眼裡閃過一抹勢在必得。
知青點是由原先村裡荒廢的幾個房子蓋起來的,知青們眼高手低也沒怎麼修繕,就繼續湊合著住。這兩天雪水化了些,屋子裡下雨一樣淅淅瀝瀝往裡淋著水。
江星年把一行人領到了自己房間。倒也是稀奇,其他知青都是好幾個人擠在一個屋子裡,就他一人獨占一間房。
更稀奇的是,他屋子裡收拾的居然不錯,起碼屋頂是好的,陸母又打量他一眼,對閨女關於他的心聲信了九成。
進了屋,霍祺對陸家母女的態度是熱情的過了頭,江星年找出兩個大茶碗往裡倒上熱水,他湊過來,手裡還捧著個油紙包。
男人嘴上大大咧咧地說著,“人家給你帶這麼重的禮品,你就兩碗白開水打發了,來嘗嘗我家裡寄過來的茶葉,這可是難得的好東西。”
“伯母、還有我能這麼叫你不,”霍祺撓撓頭,凹了個自己最帥的角度,一雙含情脈脈的綠豆眼直勾勾的看著陸聽蘭,“……聽蘭,你也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