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霍祺給的茶葉不對勁,他說那是銀針茶,但就這碗裡起碼有三分之一是帶著嫩芽的雀舌茶。雀舌茶價格更高,霍祺又是愛炫耀的性子,他要是知道自己的銀針裡混了雀舌,肯定把他們都當做雀舌茶來吹噓。既然他沒這麼做,隻能說他根本不了解這些茶葉的區彆,裡麵的雀舌茶肯定也是他偷來的!】
江星年都快要放棄,沒想到峰回路轉,自己居然還有救。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陸聽蘭,然後連忙問那個丟了茶葉的青年:“你知道自己的茶葉是什麼品種,或者你還有剩下的嗎?”
周卓鼻子狠狠一嗤:“死到臨頭你現在想著悔改了,就算你問出品種把損失補上,我們也絕對不會放過你!”
霍祺卻不這麼想,好好的怎麼突然提起茶葉,他眼皮狠狠一跳,立刻出來攪局。
他對著一眾知青聲情並茂地說:“星年隻是一時走錯了路,咱們知青都是團結友愛的一家子,隻要把錢給補回來,咱們沒必要鬨得這麼難堪。”
說話間竟是想要糊弄過去,直接定死了江星年的罪。
江星年眼睛一直盯著丟了茶葉的人:“借你茶葉一用,我幫你找到真的小偷。”
看著他真誠焦急的眼神,王輝鬼使神差就信了。補償都可以再往後稍稍,但那是自家老茶樹上出來的好茶,爹娘都省著沒喝給他寄來,王輝不想讓這份心意落進賊的嘴裡。
他真從屋子裡拿出個油紙包,茶葉被偷了一部分,但他喝的節省還真有些存貨。
“夠了吧。”
就算要抓賊,他也摳摳搜搜隻捏出來幾片放進乾淨的碗裡。
“夠了。”江星年唇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有這幾片就已經足夠了。
滾燙的熱水再次注入碗裡,小小的茶碗上彙聚了在場所有人的眼神。
陸聽蘭目瞪口呆的看著江星年的操作。
【大佬居然和我想到一塊兒去了,雙胞胎嗎這麼心意相通!】
他不想暴露自己讀心的能力,但這一次他好像真的做了個拾人牙慧的小偷。
周卓斜著眼睛看他的動作:“咱們這是抓賊,可不是來看你泡茶的,少在這故弄玄虛拖延時間,我告訴你今天誰來都不好使!”
江星年連眼神都不想分給她:“這不是拖延時間,到底誰是賊一看便知。”
霍祺心頭發緊,眼神頻頻看向桌上的茶碗。這會兒他隻能給自己吃定心丸,不都是茶葉泡出來也長一個樣子,江星年能發現些什麼?
茶葉衝泡的時間不長不短,但在霍祺眼裡卻像是過了一個世紀般漫長。
“行了,”江星年找了張紙,從碗裡撈出衝泡開的茶葉,又從剛剛陸聽蘭的茶碗裡撈出幾片茶葉一字排開擺著對比。
江星年對茶葉有一些了解,這會兒也不故弄玄虛,直接說出結果:“諸位請看,王輝和的這個碗裡茶葉同為福省出產,一個是嫩芽一個是老葉,就算是在一棵樹上,價錢也差上好幾倍。”
“而這碗裡茶葉的主人正是霍祺,這一點陸嬸子可以作證。”
陸母也不推脫,實事求是的說:“茶葉確實是霍知青拿出來的,他說是難得的好銀針茶。”
眾人紛紛湊過來,茶是個稀罕東西,江星年要是不說,沒人會覺得紙上的茶葉會是不同的兩種。
王輝也回過神來補充道:“霍祺從縣裡買茶回來的時候給我分著嘗過,是最普通的銀針,絕對不會混入嫩芽!”
作為祖輩製茶的福省人,王輝對茶葉的品種可是牢記在心。
霍祺他梗著脖子狡辯:“肯定是你記錯了,茶葉是我在供銷社買的,說不定是旁邊混進去了些。江星年我看你是屁股著火快急死了吧,為了甩鍋想憑這幾根破葉子就想給我定罪?”
江星年臉上露出一個戲謔的笑,他不緊不慢的說道:“這裡是豫省不是首都,豫省有自己的茶種,能讓你買到福省的茶已經算是難得,更不用說雀舌這種好貨。”
“霍祺,你是拿自己當傻子,還是拿我們都當傻子?”
江星年直接從他兜裡掏出還沒來得及放回去的油紙包,打開交給身旁的王輝。
王輝一根根把紙包裡獨特的茶葉挑出來,雀舌足足占了三分之一的分量,這已經不是混進去一些能解釋得通的。
看著分好的兩堆茶葉,不需要更多證據,霍祺毫無疑問就是知青點裡一直在找的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