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了這麼久,被一個孩子耍了,心裡很不是滋味吧。”
提到此事,斯言之眉間的鬱色更濃了。這麼多年,他所行之事儘在自己掌控之中,還從未想過會被一個孩子耍,更沒想過自己乖巧的小徒弟也脫離了掌控。
不對,那根本就不是孩子。
斯言之越想越氣,他的確是派了人去解決那孩子,但關於那孩子中毒,真不是他乾的。
在得知那孩子真實身份後,他便沒有再下過殺心,可千算萬算沒算到那孩子的心思。
“他利用我,博得長寧的憐心,究竟是什麼心思?”被利用的斯言之還是沒有想清楚,明明那孩子沒道理逃的。
洛楚覺得,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沈長寧提前走了。
“長寧提前出島,沒有大乘境,她報仇的路怕是會很艱難。更何況,她身邊多了個未知變數,怕是會更難。”
“哼,讓她去,不是能耐嗎?活該吃點虧!”
瞧斯言之這怒其不爭的模樣,洛楚笑了笑:“你也彆嘴上硬,你能放她出島,便是她可以出島。說吧,是什麼打算。”
這天下,比斯言之自己還要了解自己的,還真有這麼一個人,那便是洛楚。
“知道瞞不住你,也沒想瞞。雖然比我們給她安排的路有偏差,但這條路越是艱難她便成長的越快。”
“可她失敗的可能性也越大。”
“無妨,以歸墟境對戰大乘境,若是她贏了,那便是我們也贏了。若她敗了,那便證明她不是我們要尋的人。”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洛楚卻有些不忍心,終究是看著長大的孩子,人非草木,有了感情之後顧慮的東西便多了。他隻能祈禱,沈長寧能夠超過他們的預期,成為那第一個成功之人。
次日清晨,大船還在溱海上行駛,早上的海風微涼,沈長寧便在船艙裡守著阿止。
昨晚已經給阿止喂了不少四師兄送來的丹藥,阿止的身體也已經紅潤健康,看不出中毒跡象,隻是一直沒有蘇醒。本想著再喂一顆會不會就醒了,剛拿出丹藥瓶,床上的孩子便有了動靜。
阿止醒了,腦子也清醒了,這一次真不是他裝的,他確實是暈了。
回想起這幾日的事情,阿止自己都覺得有些魔幻。起初沈長寧的師父,確實要殺他,但被他躲了過去。殺了幾次後,不知為何便不殺了。自己本想著多吃點那帶有靈力的糕點,然後蓄力衝破封印,沒曾想被封印反噬,體內靈力衝撞,差點一口氣沒緩過來,醒來便發現自己已經在海上。
不過,能遠離那一心隻想殺他的瘋子,也挺好。
見阿止醒了,精神頗好,沈長寧就放心了,她在一旁的榻上躺了下來,準備休息休息,卻一不小心衣服拉扯到自己的傷口,她疼的皺眉。
阿止本就對血敏感,對受傷之人更是敏感,所以很敏銳的察覺到沈長寧受傷了,結合在島上的事情,他不難猜出為何。
他問:“姐姐,你為了我,受傷了?”
沈長寧毫不在乎,不過是小傷:“無事,很快便好。”
“為什麼?”阿止想問,為什麼要救他。明明她的師父要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