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齊眼神一凜,他也覺得就是那兩人,所以才會更加憤怒。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桑家,究竟是何居心?難道是其他兩大家族派來的?
不管是誰派來的,這兩人絕不能安然無恙的走出桑家的地盤,必須得讓他們下去給桑無極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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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閣據點之中,沈長寧和黎殊席地而坐,黎殊奉上上好的茶水,一雙狐狸眼露出幾分狡黠。
“事兒已經辦完了,尾款該結了吧。”
沈長寧不囉嗦,從儲物袋中拿出那兩袋琉璃石,遞給黎殊。黎殊拿了寶貝,肉眼可見的開心,活像個財迷。
將寶石收好,黎殊問沈長寧:“你就不問問我,怎麼殺的桑無極?”
“有什麼好問的。”沈長寧皺眉,“你不是說了,你安插了一枚棋子在桑家。隻是我還真沒看出來,你算計桑家,把我都算計進去了。”
桑無極身死,本可以靜悄悄的,隻要桑家找不到他們,這件事便可以不了了之。可一旦鬨的沸沸揚揚,找出凶手便不止是私怨,而是關乎整個桑家的臉麵。
黎殊如此安排,並不像是個拿錢辦事的殺手,反而像是早已布局,隻能走這步棋。
而沈長寧,更像是誤入棋局的棋子,讓這件事更快的發生了而已。
被看穿後,黎殊嘿嘿的笑了兩聲,安撫麵前的少女:“彆生氣嘛,咱們的目的是一致的。我幫你殺了桑無極,你給錢我,咱們這筆買賣已經結束,現在我想跟你做另外一筆買賣。”
“我若不想跟你做這筆買賣呢?”沈長寧挑眉,看向黎殊的眼中有幾分警惕。
這個人,不像表麵上看去如此無害。在破廟中,他甚至可以不用修為,直接用扇子便將一眾金丹護衛一擊斃命。如此厲害,根本不該是一個暗閣掌事該有的水平。
她已經隱隱察覺到黎殊的身份,隻是她沒有說。不拆穿他,便是少一件麻煩事。
早就知道沈長寧不可能乖乖合作的黎殊,眼中的笑意意味深長,嘴上的話像是在做買賣,更像是在誘惑:“你之後一定會對付千機門,千機門可不是一個桑無極能與之相比的,動了它便是直接動了宗門。你可要想好了,若是沒有我們暗閣的助力,你真的能動這塊巨石嗎?”
“你為何要幫我?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沈長寧一臉狐疑,回想起從第一次見到黎殊開始,似乎便已經進入到黎殊布的局。她本想隻動桑無極,卻在黎殊的推波助瀾下與整個桑家對立。
怎麼看,黎殊都不像是在幫她,反而像是故意想挑起一些紛爭。
沈長寧的警惕與不信任,黎殊感受到了,但他沒辦法解釋,確實是他故意讓沈長寧身陷亂局。因為他發現,沈長寧是這亂局中最好的一顆棋子,也是最合適的一顆。
她的身上有對這世道的不解,以及一股子想撥亂反正的韌性。她就像是一張白紙,有著自己最堅持的原則,任何汙穢的道理都彆想染指她這張白紙。
“曾經有人問我,願不願意跟他一起重塑這爛到根的世道。如今這個問題,我也想問你。”
沈長寧一愣,她緩緩抬眼,對上黎殊堅韌的眼神,那眼神,有些像沈長寧曾在溱海中看見的一種動物,在黑夜裡發出點點星光,尋找著屬於它的光明。
如今這世道,究竟是什麼模樣,或許沈長寧並沒有深入了解到。但從她入世的這段時日,她也知道了,外麵的世界不如她所想。
這世間的一切資源和權力,似乎都掌握在少部分的人手中,普通人甚至連出頭的機會都沒有。
人間疾苦,修仙之人卻看不見,聽不著。這樣的人,就算修成仙了又能如何?
“你為何,選中了我?”
黎殊淡然一笑,眼中無不是對沈長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