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安靜了,陸哥,你看,好像有人要表演節目誒。”
……
陸承野對音樂雖然不感興趣,但可能天生基因中帶了點鑒賞能力,好的壞的還是能分辨的。
自然的,對於曲子中的細微變化也一清二楚。
譬如。
原先平平淡淡,寡味無奇的調子在下一秒,隨著演奏者心境變化,驟然生動了起來。
吉他音色明亮、柔和,像黑夜中訴說心事的月見草。
光圈中的青年低著頭,麵容像加了濾鏡一樣,周身縈繞著說不出的感覺。
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隻兩人除外——
陸承野隻一眼便收回視線,安然也是為了關注前者的反應。
他們兩站的位置不算內圈,但剛好旁邊有一座小壁燈,倒是將兩人的臉照得比絕大多數人清晰。
安然等了半晌,沒等來積分提醒。
等來了陸哥神鬼莫測的一瞥。
安然:“……”
他努力將自己的神態調整到最佳,一副驚訝的表現:“這個人,和方學弟長得有點像啊。”
“那個吉他……”
陸承野垂著眼,像是沒聽到。
安然頓了頓,覺得陸哥在專心欣賞方學弟的吉他,嫌自己吵,於是也跟著不說話了,眯著眼睛享受。
驟然靜下來的空氣,唯有吉他溫柔的歌唱。
一曲畢,全場是雷霆般的掌聲,很多人吆喝,安然注意到還有人等在方輕塵下場的路上,應該是準備搭訕。
陸哥看起來還是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
有了之前的經驗,安然知道陸哥就是這樣,表麵表現得好像不在意的樣子,實際上心動值偷偷漲,醋偷偷吃。
要給陸哥遞個台階,不然他抹不下臉。
安然暗自思考。
“沒想到,方學弟的吉他彈得這麼好聽,幸好吉他被他抽到了。”
這句話雖然是為了給陸哥遞台階的過渡句,但也是真心話。
陸承野不置可否。
安然繼續道:“不過,方學弟怎麼會在酒吧裡兼職啊……誒,那個男生的手,是不是要搭到方學弟的腰上?!陸哥,要不要過去幫幫他?”
陸承野一臉不解:“幫什麼?”
小壁燈將他的臉分成了明暗兩部分,安然正好對著隱在黑暗中的那部分,隻能看見陸承野長直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輪廓,但他自己腦補出了陸哥傲嬌的神態。
“當然是幫他趕人啊。”安然說。
陸承野視線落在安然背後,“用不著。”
安然抿了抿唇,想說陸哥差不多就行了,剛才他可是看到那個和方輕塵搭訕的男生一看就很凶,再不去等下打人怎麼辦。
“都是同學,還是去看看吧。”
“同學?學長說的人,是我嗎?”
驀地,背後一道略微遲疑的聲音響起。
安然愣了下,這道聲音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