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首座的千手火間,是千手扉間的堂弟,在千手扉間去世後,成為了千手一族的族長。千手火間是木葉二年出生的,今年才37歲,算得上是成功人士,隻不過現在,他的內心正在瘋狂咒罵著自己的堂哥千手扉間。
按照千手火間的想法,火影之位就是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的專屬寶座,大家輪流坐就是了。自己的便宜堂哥非要選一個猿飛日斬當火影,還曾信誓旦旦的對他保證,猿飛日斬是自己人,就是個傀儡,千手一族仍然會是木葉村的無冕之王。呸,什麼無冕之王,無頭之王還差不多。
和宇智波富嶽不同的是,千手火間第一時間就敢肯定那支繞後的砂隱村忍者是猿飛日斬搞的鬼,不然沒辦法說的通。但彆說這隻是他的猜測,就算是掌握了證據,千手火間也能打碎牙齒咽肚子裡。現在的千手一族不是半年前的千手一族,他們已經失去了和高層扳手腕的資格,再也經不起任何折騰了。
千手扉間,成為了千手一族的最大罪人。
想到這裡,千手火間用沙啞的聲音喝道:“吵什麼吵,我這個族長還沒死呢!”
會議室陷入了寂靜中,眾人抬頭望著千手火間,希望他能挽狂瀾於既倒,拯救危難中的千手一族。
千手火間沉重的張了張嘴,沒有發出一絲聲音,頓了很久才艱難的說道:“千手一族退隱吧!”
’嘩‘
會議室中的眾人臉上無不閃過震驚、不敢置信之色,他們懷疑自己聽錯了,紛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要從其他人的臉上確定自己就是聽岔了。
可事實就是如此,由不得他們質疑。
一名胸口纏著繃帶的中年忍者蹭的一聲站起身來,猛的一扯身上的繃帶,露出巨大的刀傷,瘋狂的吼道:”千手火間,你這個懦夫,看看你二爺我身上的傷口,仔細看看!看起來是不是很疼?但是我告訴你,這點痛不算什麼,比起千手一族所受到的屈辱,這真的不算什麼!!!“
說完,這個魁梧的中年漢子再也忍不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淒厲的哭聲充斥在會議室中,其餘千手們也不由自主的流下眼淚,為他們失去不久的榮耀而落淚。
千手火間擦了擦眼淚,走到二爺麵前,不顧對方的掙紮,將其扶起,輕輕的摸著對方身上流著血的傷口,眼中閃過掙紮之色,但隨即被堅忍所取代。
”千手一族的榮光在我的手中失去,我會自裁謝罪,但是,千手一族必須歸隱!“
自裁二字一出口,會議室又回到了寂靜中,眾人已經知道了千手火間的決心,也知道了千手一族未來的命運。
是啊,他們早就知道了千手一族的命運,早在雨之國戰場上自家大後方突兀出現砂隱精銳時,他們就已經知道家族的命運了隻不過是不願意接受罷了。
無非是叛逃或是退隱兩種選擇,根本沒有做一個二流家族的選項。斬草要除根,撕破臉的高層不會讓千手一族繼續活躍在村子裡,他們害怕千手一族重新崛起後的報複,既然決定要動手,肯定做好了各種準備,徹底抹殺這個傷痕累累的功勳家族。
千手一族是損失慘重,但剩下的力量仍不可小覷,要是豁出去叛逃的話,村子還真拿他們沒辦法。但是,他們深深的愛著這個村子,愛到了骨子裡,舍不得讓它受到一絲傷害,哪怕它已經不是最初的村子了。心中的愛成為了他們的羈絆,早已滲透到了血液中,讓他們沒有絲毫想要叛逃的想法。畢竟,又有哪個父親會出動和自己的孩子分家呢?
那麼,他們能做出的選擇有且隻有一個,那就是宣布退隱,從此不再以一族聚居,而是在木葉村甚至是火之國分散而住,徹底的退出世人的關注,在隱秘的角落中為村子的發展默默的奉獻著自己的力量。
千手火間的指甲戳進了手上的肉中,可他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為了家族的延續,他必須做出這個決定,即使艱難無比。但他為那些個保護村子死去的同胞們感到不值,為千手一族的付出感到不值。他不明白的是,為什麼有的人為了自己手上能多掌握點所謂的權力,竟可以三番兩次的將村子帶進戰爭的逆境;為什麼有的人為了所謂的權力,竟可以沒有任何顧慮的對同伴舉起屠刀!他不會明白,永遠也不會明白,因為他本質上是一個充滿愛意的忍者,對一切都充滿愛的人,永遠做不出肮臟的事情。
千手一族的愛,讓他們可以放下千年血仇,和宇智波一族握手言和,建立了忍界最強大的忍村--木葉村。而有些人利用了他們心中的愛,在背後給了他們致命一擊,絲毫沒有想過這麼做會有什麼後果。
對於肮臟的陰謀者而言,過程不重要,手段不重要,甚至後果也不重要,能得到什麼才重要。
千手一族數千年以來,因愛強盛,也因愛而衰亡。
木葉曆三十九年七月,千手一族懷著對村子無比的愛,宣布退隱。同一天,家族的決策層全部自裁,為這個傳承千年的輝煌家族留下悲壯的最後一幕。
世上自此再無千手一族,有的隻是木葉村。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高尚是高尚者的墓誌銘,不外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