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魚的便麵呈現焦黃色時,葉山取過老板贈送的烤盤將魚放了進去,隨即又加入沒過魚身的清水,加入芹菜、辣椒、大蔥、蒜等,放在了搭建好的灶台上,生起火燒了起來。
等到烤盤中沸騰後,葉山將金針菇、粉絲等配菜加了進去,又加了些鹽、孜然粉等調味料,一盤香噴噴的烤魚就算是完成了。
“開吃開吃!”
帶土聽了這話,急忙拿起筷子精準的夾住魚肚子上最肥美的肉,卻是沒有自己吃,而是送到了葉山的嘴邊。
“師父你先吃。”
葉山心中劃過一道暖流,一口吞掉那塊散發熱氣的魚肉,卻被燙的齜牙咧嘴。
“真香,你們快吃吧。”
二人早已饑腸轆轆,麵對香噴噴的烤魚根本沒有抵抗力,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簡陋的灶台下小小的火苗依舊在釋放著自己的熱量,偶爾一縷調皮的風兒吹拂過,將那瘦小的火苗吹的東倒西歪,但從未真正的熄滅。
三條足有五斤重的魚被卡卡西和帶土一掃而光,葉山隻是簡單的吃了幾口蔬菜便沒了胃口,點上一根煙靜靜的看著他們吃。
老實說,葉山做的烤魚味道算不上好,至多是不難吃的範疇,但卡卡西和帶土卻覺得這是他們這些年吃的最美味的食物。
吃著吃著,卡卡西的眼睛濕潤起來,臉上也浮現濃濃的悲傷。
“怎麼了?”葉山柔聲問道。
卡卡西抹了抹眼睛,哽咽道:“我想父親大人了。”
“小時候,父親大人時常帶著我到旗木一族族地中野營,那時我們也是這般的自己打獵自己做飯吃。”
葉山緘默,不知該說些什麼。
帶土放下筷子,這是卡卡西數年來第一次在他麵前提及自己的父親,卻是那麼的悲傷,那麼的懷念。
“卡卡西你彆哭,忍者是不能哭的。”
帶土不說還好,一說卡卡西竟是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哀傷雙手捂著臉啜泣起來。
說起來,今夜坐在火苗邊上的三人加起來簡直就是一部悲慘世界小說,三人湊不出一個活著的父親,更湊不成一個健康的母親,更談不上湊成一個完整的家庭了。
但是葉山是幸運的,至少相比卡卡西和帶土是幸運的,因為他是穿越者,不僅精神承受力強,甚至對這具身體的生身父母的感情都要淡上許多。他不會在某時某刻吃到某種好吃的食物懷念已經死去的父親,也不會在春光燦爛的日子裡想起那些曾經溫馨的相處日常,更不會在一個個孤枕難眠的夜裡感慨自己的孤單,所以對於卡卡西的感受,他真的很難產生共鳴。
是的,葉山的心已經被多年來的風霜折磨的堅硬如鐵,他似乎正像旗木朔茂說的那樣,逐漸失去了一名優秀忍者該有的仁愛,變成一台毫無感情的殺人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