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河走了。
他交給葉無憂一塊玉佩,這是走出第五層天牢的鑰匙。
“你想學的東西,他都能教你。”這是趙長河留下的話語。
收起心緒,葉無憂開門走進了這座監牢。
鎖具是沒什麼用的,至少對於這一層的存在而言,更多的束縛是來自於他們身上那種種銀針及特製的鎖鏈。
監牢內並無什麼異樣,紅發男子此刻也靜靜坐在床榻之上,對於葉無憂走近不以為意。
葉無憂瞧著對方不動神色的樣子,索性率先開口。
“方前輩,在下葉無憂,還請……”
話音未落,已被男子打斷。
“想學東西?”
葉無憂沉默的點了點頭。
“酒肉呢?”方寸山問道。
“嗯?”葉無憂望向對方,卻瞧見對方那認真的神色。
“酒肉呢?”還是一樣的話語。
站在這監牢之中,葉無憂不知為何,心中戾氣無名起。
“沒帶酒肉。”他直接回答道。
方寸山笑了,沾染血色麵容上露出了潔白的牙齒。
“沒帶酒肉,就滾出去。”他一字一頓道。
下一秒,葉無憂隻感覺眼中視線一片猩紅,就連四周都宛如化作猩紅色的霧氣,霧氣又緊接著化為浪潮一般襲來,周圍的一切緩緩旋轉。
而自身則處於旋渦的中心。
右眼散發著詭異的光,葉無憂的身形微微一怔,但很快便清醒過來。
那些常人無法察覺的紅色霧氣此刻緩緩收縮,盤聚於紅發男子周身。
剛才就是那東西侵擾自己的心神。
那不是幻境,也不是什麼詭異,與修為境界無關。
是宛如凝結實質的煞氣與殺意。
方寸山坐在床榻上,眼中渾濁稍稍少了幾分,眯著眼打量著眼前那位年輕人。
顯然,葉無憂能從方才那般情況下清醒過來,令他有些驚訝。
不過是個一境罷了……
有點意思。
他張口,剛想問些什麼,卻瞧見對方已經走出了牢房,然後不忘把門關上,身形遠去。
走了?
方寸山那有些猙獰的麵容上泛起了一絲疑惑與驚訝。
就這麼走了?
沒出息的東西,趙長河那老家夥是看走眼了。
他閉上了眼,天牢五層之內再度陷入詭異的安靜。
……
葉無憂一層一層的向外走去,因為趙長河打過招呼,倒是沒有人阻攔他。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右眼,眼中先是思索,但隨後有些微怒。
從開始天牢那群詭異,再到那妖狐,鈴鐺,直至這紅發男子。
這群家夥……怎麼什麼東西一上來,動不動就是侵擾自己心神啊。
小爺我是公交車麼,想上就上?
但或許是被上的多了,再加上自己這右眼,葉無憂如今也對於心神類的侵擾有了一定抵禦。
還是說麻木?
葉無憂搖了搖頭,這不重要。
這名為方寸山的紅發男子,葉無憂肯定還會去找他的,但不是今天。
今日還有彆的事要處理。
一路走到一層,葉無憂視線略微看了看,沒瞧見王叔。
但倒是有人給他留了一張字條。
“隊長回來了,給你介紹一下,東西我們已經領了等下分,來吃飯,福滿樓。”
隊長?
你們隊長回來了關我屁事?
葉無憂這才想起,林青青她們三人組原本是還有一位的,隻是先前不在,不然也不會有自己加入的份。
老實說,對於他們的隊長,葉無憂沒什麼興趣。
彆人都固定隊了,以後做任務肯定是不缺人的,自己隱藏手段雖多,但顯露的境界不過一境,肯定是被優化掉的那一個。
“罷了,去吃個飯,把玉魂花拿了,之後交給陸采薇,也算是彌補一下先前夏安夢的事。”
玉魂花能恢複神魂,無論如何,雖說先前為了活下去,但吞噬了對方六成魂力,讓對方差點消散於人世,總歸是有幾分不對。
福滿樓一處包房。
“薇薇,這玉魂花你便拿著唄,先前一直見你搜尋恢複神魂的靈藥,怎麼如今有了,你又不要?”
林青青此刻整個人都掛在陸采薇身子上,臉蛋埋在頸肩,貪婪的嗅著對方身上的氣息。
陸采薇端坐主位,麵容十足清冷,但卻也並未推開林青青。
她的腦海裡,還回想著方才街道上的那一幕。
葉無憂和陸青山……一前一後去了那個地方……
她知道那是什麼地方,也知道男人去那裡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