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浪花淘儘,唯我不倒(1 / 2)

第161章?浪花淘儘,唯我不倒

黑色長刀入肉,生生將許清遠攔腰斬斷。

葉無憂並未發力,反而是對方笑著手握刀鋒,劃過自己的身體。

不說見慣,但也對於血腥場麵並非陌生的葉無憂此刻眼瞳微微收縮。

那身而為人本應該最為堅硬的骨骼,此刻卻如同脆紙一般脆弱。

並非長刀鋒利,而是許清遠的身體,此刻真就如同脆紙。

破碎的紫袍之下是一具漆黑腐朽的身體,仿若輕輕一抖,就會乾裂化為粉塵碎落。

廝殺隻是一瞬,殿內交談的聲音似乎停頓了,想來是發現了什麼異常。

但是葉無憂知道這一切毫無意義。

【回溯】

一切痕跡都消散一空。

再度回過神來,依舊是台階前,自己站在原地,而那道紫袍身影癲笑著坐在地上。

那抹青黑色已經越過了許清遠脖頸,隱隱浮上那張露出最為無畏無懼笑容的麵龐。

氣機無聲凝聚。

許清遠伸出雙手,似乎想要施展神通。

但下一刻,那本就腐朽的雙手被一刀斬去。

斷臂跌落台階,明明是人的手臂,卻在碰觸地麵的一瞬間,崩碎為乾枯肉塊。

葉無憂深吸一口氣,沒有反複向身邊人解釋什麼,而是一手持刀懸於對方脖頸。

沒能斬下,他也不想斬下。

他見識過許多詭異,知曉這些所謂的大道殘骸每一個都具有恐怖且無法阻擋的威能。

啞女的沉默,無足男的無距,小孩的真假判定,青色妖魔的適應,陸青山的【死亡】?

但未曾有過一個如同回溯這般難纏。

隻要許清遠不想死,幾乎不可能有人能殺死他。

“你,到底想做什麼。”

葉無憂的話語隻換來對方那麵容愈發扭曲。

許清遠身體仰躺在地麵上,目光根本沒有望向身前的葉無憂。

他隻是兀自的開口,語調高昂,但話音卻是無比怪異。

“我做什麼?你瞧瞧我現在的身體?你覺得我在做什麼呢?”

兩隻斷臂支撐在台階上,許清遠的身體微微前傾,任由刀鋒一點一點劃進脖頸,發出乾枯沙啞的嗓音。

話音極為譏諷。

“伱們這幫家夥,是不是還覺得凡事一定要事出有因,機關算儘,必有所圖啊?

也對,畢竟你們是還能存活於世上的生者,總是難以跳脫出你們這醜陋不堪的思維,根本不懂我這種次次心驚膽戰拚搏在底層的家夥想什麼。”

底層?

大玄上三宗白雲觀的道子也算底層麼,可笑至極。

許清遠語氣悠揚,緩緩開口。

“本道子都要死了,你覺得我想做什麼?

你莫非還想跟我談利益,談未來,談仁義道德,談人性麼?”

頸間已然隻剩爛肉,斷臂上的黑色血肉一點點剝落,一襲寬大的紫袍被葉無憂刀鋒上那始終泛起的氣機,給片片割碎,露出那非人的醜陋身軀。…。。

但這一刻,許清遠卻是兀自昂頭,身上的氣息也一點一點逐漸高漲,麵容之上的扭曲神色不再,反而是化為無比的恬然。

他神情自若的開口。

“人生在世需及時行樂,以往我總是被各種不同的身份拘束自身,久久不能自己,反而此刻卻是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暢快,所以,我想做什麼便做什麼。”

“你說呢,葉兄?”

始終冷眼相望的葉無憂,此刻目光終究是泛起了一絲波瀾。

是啊,自己先前愚昧了,竟然真的覺得以為對方是有何種企圖可言,甚至不斷思索對方所求為何,認為凡事皆有所求。

先前那種未知的熟悉感,此刻葉無憂終於是明白了一點,真熟悉啊。

這家夥,眼下卻是不管不顧隻想著自爆了。

葉無憂的嘴角此刻竟然是勾勒出一絲笑容,他的話語聲伴隨著刀鋒一同傳入許清遠的耳中。

“我最痛恨你們這種一到快死動不動就拉人自爆的家夥了,談都沒法談。”

許清遠的目光一亮,還想開口。

但刀鋒掠過,氣機直接炸起,劍起風雷化為恐怖的氣機漩渦,絲絲縷縷變為刀氣利刃。

連帶著對方的頭顱與身軀直接炸為粉末。

葉無憂眸光平靜,這才細細的與一旁驚詫的兩人解釋著什麼。

不出意外的話,這家夥又要回溯了。

無妨,【回溯】也是有極限的,許清遠還能施展幾次回溯?

據說詭異將人侵蝕殆儘的那一刻,會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威能,但……那隻是【回溯】而已,並不具備危險可言。

最壞的情況,無非是一切重來一遍對麼?

說起來,明明許清遠身為上宗的天驕,也是四境的修行者,可自己為何覺得對方這般孱弱呢?

他的戰力甚至,甚至不如周玄元

……或許隻能相比白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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