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想法浮現,葉無憂隨即微微扭頭,望向一側的蘇清塵。
“你是如何被困於此地的?”他故作不知道。
蘇清塵一愣,隨即苦笑道。
“我曾自詡同境無敵,在我所處的時代,我隻輸給一人,不曾想在如今也遇見了一個……”
葉無憂打斷道。
“說重點。”
蘇清塵顫了顫,繼而道。
“我……我遇見了一個人,那是個持刀的年輕男子,高高的,不瘦,但也不胖,他有兩個眼睛,一個嘴巴一個鼻子,長的很好……彆彆彆急,他修行境界與我相仿,但確實勝卻我太多,而且身懷詭異,最後將我封入此地。”
“我並不恨他,換做我是活人他是死人,我也會這樣做,隻是恨那家夥那麼厲害,為什麼不給我直接打成灰揚咯,事到如今,是我鬼迷心竅,我為什麼當時要瑟瑟,嗚嗚嗚……”
蘇清塵說著說著哽咽了,看來是真的很後悔當初瑟瑟。
葉無憂微微皺眉,最後鬆開了挑起對方的手。
他隻讓對方說話,沒讓蘇清塵描述自己的相貌。
不過這種極為抽象的描述,想來應該沒人能察覺出來。
但青白色妖魔此刻神色微微一頓,隨即目光望向蘇清塵,淡漠開口。
“持刀,年輕男子,長的很好,而且有眼睛和鼻子……”
“貧僧當年落入此地,也是因為這麼一個人所導致,貧僧想來,那人應該和你所遇的一樣。”…。。
葉無憂的情緒第一次泛起了細微變化。
他很不解。
不是,誰沒眼睛沒鼻子啊,持刀的男子世間一抓一大把。
這種形容你也能聯想到的?
不能因為單純長的很好,相貌俊美,有這種特點,就腦海中直接聯想到自己?
話音再度傳來,是妖魔對蘇清塵開口。
“貧僧如你一樣,並不恨他,如果再遇見他,貧僧會好好感謝他賜我這場修行。”
青白色妖魔話音先是低沉,隨即聲音放大,抬頭仰麵,雙手合十,大聲誦吟道。
“他送我進入“無間煉獄”遭受痛楚,但貧僧將會以德報怨,會將其送入極樂!那是真正的極樂,沒有憂慮沒有痛苦。”
青白色妖魔神色虔誠,蘇清塵聽得呆滯住,半響憋出一句。
“那你人還怪好的勒……”
這是什麼話?
葉無憂自然知曉對方口中的極樂是什麼意思。
不過葉無憂已經沒空在意青白妖魔和蘇清塵了。
因為蒲牢此刻也扭了扭身子,對於二者方才的話語有了反應。
渾身重傷,傷痕累累的蒲牢趴在地上,神色卻是泛起了激動。
那持刀男子,那年輕男子,那相貌絕美的男子。
此刻不就是站在你們身前麼!
感情大家都是被他送進來的。
冤有頭債有主,今日不報何時報?
想到這,蒲牢便要開口。
“本王也……”
但隨即,一股巨力襲來,卻是葉無憂猛然踩踏在了它的頭顱上打斷了它的話語。
“孽畜,若非是你執意與我為敵,本妖皇如何會踏入那座詭域!!!”
葉無憂神色猙獰,眼中顯現出毫不掩飾的怒意。
氣機綻放,猛然擊打此刻重傷的蒲牢身上。
蒲牢此刻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先是被葉無憂給重創,但勉強仍有餘力,可隨後遇到那青白妖佛。
一式飽含“靈力”的跨時代神通沒能將青白妖魔殺死,於是噩夢就開始了。
後者繼續補刀,讓它此刻早已耗儘了力量。
這一幕看的青白妖佛和蘇清塵整個人身形一愣。
方才您不還是心靜如止水,感覺天塌下來都不在意麼。
怎麼如今火氣這麼大?
不過二者也都知曉,此刻的‘葉無憂’和蒲牢想來有仇在身,因為二者同時墜落此地,且渾身彼此帶著各自傷勢。
青白色妖魔此刻眼露思索,隨後輕輕開口,聲音仿若懷揣著笑意。
卻竟是勸慰道。
“施主,何至於此,在此地,我們的結局都是注定的,你若因它落入此地,才這般恨它,不如讓它在這無間煉獄承受其應有的罪罰。”
這也是青白妖佛先前留對方一口氣的原因。
在這經受“酷刑”的鬼地方,多一個存在,同樣看著其承受“酷刑”。
而葉無憂此刻並不以為意,絲毫未停下手中的動作。…。。
在場中人隻聽見葉無憂傳來的一聲嗤笑。
“你這妖佛,一生修行當真是落入狗身上去,本以為你能說出什麼話來,如今看來,實在是可笑至極。”
這話讓青白妖魔神情一瞬間變得無比陰沉。
他緩緩站起了身,目光凝望著葉無憂的背影,眼中有陰森殺意浮現,但口中仍是帶著平靜和疑惑,仿若弟子求經一般,開口詢問道。
“施主此話何意?”
葉無憂再度猛然一拳砸在蒲牢身上,強大的力量幾乎將那龍首貫穿。
此刻的蒲牢,已經隻有出氣沒了進氣。
他這才轉身,麵對青白妖佛,身形筆直,目光無悲無喜,不摻雜一絲情緒的俯視著對方。
“我因這畜生方才落入此地煉獄,將要承受無儘痛苦折磨,但我並不恨這畜生,反而以德抱怨,送其去往極樂,不讓它承受這般痛苦。”
“此舉如你所言,我認同你一心向佛,自然認同你的話語。”
“但你,卻看不懂我所做的一切,隻以為我被仇恨遮蔽了雙眼,如此,即便你修一千年,一萬年,承受無儘煎熬,也終不成佛。”
“如此,何錯之有?”
蜷縮在牆角吃瓜的蘇清塵神色呆滯。
活學活用是吧。
要不說這位大妖修行強大心境也厲害呢,這自己當真想不到。
而青白色妖佛聽聞此言,神色陡然一變,眼中的憤怒與陰沉緩緩消散了。
但它還是有些猶豫的站在原地。
葉無憂輕淡瞥了對方一眼,隨即伸出單掌懸於胸前。
他靜靜開口。
“阿彌陀佛。”
此話一出。
青白色妖佛不再猶豫。
他此刻猛然踏前一步,奔著葉無憂而去。
雙拳緊握,青白色的肌膚之上此刻青筋炸起。
葉無憂麵色平靜,不閃不避。
身形交錯。
勢大力沉的一擊狠狠擊打在了蒲牢的身上。
隨後,猛然貫穿。
將它最後一口氣打散,將蒲牢一切終結。
蒲牢的眼眸最後一刻仍舊有著不可置信。
如果眼神會說話的話,蒲牢一定是在說。
你嘛的,為什麼?
打我乾嘛?
打他啊!!!
但最後一絲微光暗淡了下去。
做完這一切,青白妖佛神色虔誠的望著葉無憂,鮮血滿身的妖佛此刻神情怡然自得,如同得到了極大的教誨一般。
“施主有大智慧。”
是麼?
葉無憂氣息平靜。
這哪是什麼大智慧,不過是歪理罷了。
不過此刻已經不重要了。
蒲牢已死,第一件事已經完成。
接下來……
葉無憂忽而一怔,隨即自顧自開口。
“倒是忘了。”
說著,他對著蒲牢的屍身伸出了手。
一旁的青白妖佛神色猶豫一瞬,開口說道。
“施主,你可是想要它的血肉,以此填補自身,來經曆此地修行磨礪?”…。。
妖佛不得不在意。
它留對方一口氣,而且先前一直吞噬蒲牢血肉,就是因為自身也需要填補。
【適應】能幫它勉強承受這一切。
但他的身形,氣息,比起先前在地宮未脫困那時,都還要虛弱幾分。
這蒲牢血肉對青白妖佛而言,極為珍貴。
而葉無憂並不在意。
血肉?
他知道蒲牢血肉有些作用,自己先前也吞食過。
但他現在要的可不是什麼血肉。
妖魔要這血肉對抗此地“酷刑”,而葉無憂根本不會在此地多待,這血肉對他而言,如同雞肋。
他可不願茹毛飲血。
想到這,葉無憂輕輕瞥了青白妖魔一眼,淡然道。
“血肉,我不需要。”
“那施主……”青白妖佛仿若鬆了口氣,但言語有些疑惑。
“我要的,是它的‘神魂’。”
神魂?
妖佛想了想。
自己是妖,是佛,不是魔道。
吞噬神魂這種事情,吞多了會變成傻子的。
妖佛才不需要呢。
“那施主請便。”青白妖佛笑著開口。
葉無憂已經有所動作了。
一尊龐然但卻極為虛弱的‘神魂’被葉無憂從蒲牢身上抽出,幾乎快要消散。
但即便如此,那神魂出現的一刹那,也是讓青白妖佛和蘇清塵變了變臉色。
很奇怪的神魂,為何瞧著無比虛弱,但卻感覺與見識過的神魂截然不同?
如同“質”與“量”的區彆。
望著這尊“神魂”,葉無憂浮現輕輕笑意。便要伸手。
但卻有帶著勸慰的話音從身旁傳來。
是妖佛開口。
“施主小心,此等怪異的神魂不可直接吞噬,否則哪怕你煉化了神魂,心神也會被其中的殘餘意識給淹沒,貧僧這裡有些手段準備,你隻需……”
話音被打斷。
“沒有這個必要。”
葉無憂神色淡然,一把抓住蒲牢神魂。
頃刻煉化!
(本章完)
決絕的羊駝提醒您:看完記得收藏【筆趣789】?123dua.com,下次我更新您才方便繼續閱讀哦,期待精彩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