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洛河天地之中踏出,已有兩日。
天瀾城依舊如同往日那般寧靜。
靜謐小院中,陽光穿過窗台,落在這方書台。
小冊子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跡。
書寫日記的習慣葉無憂始終保留。
洛河天地內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被葉無憂記錄其中。
雖說此行有驚無險,但葉無憂卻是愈發疑惑。
幾個疑點被他揮筆寫下,沉思良久,又重重的畫了幾個圈。
如果說自己踏入洛河前,便因心中的想法打定了主要,不準備去爭取那虛無縹緲的福地之主。
但為何最後人選會是陸采薇?
倒不是說這樣不好,隻是……
“厭勝之物並未投入湖中,且投入厭勝之物應當隻是個開始,但卻沒有後續,直接跳到了結果……”
這是葉無憂心中的疑惑。
但疑惑隻有麵對問題才算是疑惑,眼下這個結果並不壞,葉無憂簡單思索了一下,得不出結論,便不再去著想。
第二個疑點。
“每次踏入洛河,都會聽到那句話,這一次也不例外,隻是這次的話語並未說完……”
雖說那話語始終斷斷續續,但結合起來,便是小心白露親你。
葉無憂當真疑惑,這話語究竟是什麼意思?
這些時日白露已經將他身體從上到下親了個遍,葉無憂全然不知究竟是何處要小心,又會給自己帶來除了腰間隱隱作痛以外的什麼後果?
若是僅僅如此也就罷了。
可這是隻有自己能聽聞的話語。
旁白不知曉,就連當時那河靈也不知曉。
“幻聽麼?”
如果這般解釋,一次兩次倒也說的過去,可為何每每幻聽都是同一句話,那還當成是幻聽,也未免有些自欺欺人了。
除此之外。
有一個他不得不在意的問題。
尊上白玉蟾。
“尊上想要招攬我,但他眼下根本不可能出現……此事,未免太過可笑。”
“想要招攬我的,是那紫發女子。”
從天機樓樓主的話語中,葉無憂得知,那為名為白玉蟾的尊上如今是被困於洞天福地之中。
就如同洛河之中沉寂了一尊‘燭龍’,昔日的北海沉寂了一尊蒲牢,那‘尊上’應當也是借由洞天福地‘蓬萊’才能存活至今。
葉無憂知曉這些洞天福地應當有著各自的奇異之處。
但洞天福地都具有的相同一點……
葉無憂伸出指尖,心念微動。
安靜的房間內忽而泛起了一陣微風。
一縷縷無形之氣繞指而動。
雖然這一縷氣息極為微小,但這份量遠遠甚於氣機。
眼下雖然貧瘠,但若能將體內氣機儘數化為靈力,神通以這靈氣施展……
雖說眼下洛河隻是剛剛複蘇,但這此前不曾感受過的靈氣,便已經讓葉無憂如同劉姥姥進了大觀園。
也難怪那一個個上古修行者目中無人。…。。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哪怕口中不說,心中也會覺得當今的修行者未曾見過世麵。
世間洞天福地大都消逝,惟有洛河與蓬萊還存世。
而其中那‘蓬萊’,據說是不曾消逝的洞天。
隻是蓬萊不曾現世。
“那尊上不可能出現,存在與否都是個疑問。”
“隻是那時出現的身影。”
葉無憂不曾忘卻,洛河之中的那尊燭龍是被何人擊退。
當時他隨著湖水不斷浮沉,僅僅隻能在那混亂的漩渦中自保。
但那紫發女子的出現,卻是讓燭龍停下了動靜。
對方身上陰陽黑白道袍,與最初那幾位仙師所穿衣著倒是一樣。
再結合先前風心靈所說的話語。
他們跟隨尊上修行無數年,但卻從未見過尊上,隻是由一名女子各自分下差事。
而天機樓主也曾提及過,他被那尊上底下的人給追擊了無數年,不得不舍棄某個珍貴之物以保平安。
如今看來,便是那紫發女子了。
而出現在洛河其內的隻是一道分魂虛影。
卻能一擊敗退燭龍。
九境天樞麼……
他不斷的回想自己眼下所掌握的一切手段,想要從中尋到一個能威脅到對方的辦法。
沉默良久,葉無憂最終得出結論。
若是對方真身來此,自己無法匹敵。
沒有半點可能。
即便自己自爆【詭門棺】,那尊燭龍至多對其產生些許阻礙,但卻斷然無法威脅到對方。
老實說沒了自爆的底氣,葉無憂一時之間有些坐立難安。
旁白的話音淡淡響起。
【不過一介卑賤爐鼎,九境又何妨?隻是可惜那結巴的本事根本無力調用洛河百分之一,若是你成為洛河之主,以福地儘毀為代價強力鎮壓,何懼於她,那時,她若敢來此,縱然其有通天之能,也隻能在你身下哀吟婉轉,任你施為】
【想來畢竟是尊上身邊的女子,天資容顏均是卓絕,即便歲月也無法掩蓋其芳華,千載歲月悠悠,哪怕日後那尊上親自前來,你一句很潤,便壞他半身道心……】
【想到這,你不由得輕哼了起來】
溝槽的輕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