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惟楚默了半晌,而後半個身子俯進車,單膝抵在對方雙腿之間,往前身子,兩人鼻尖幾乎是要碰到,濕熱的呼吸混雜在一起。
琥珀色的眼眸與漆黑的眼睛距離極近,每個微妙的情緒變化都儘收彼此眼底,不留半點隱私。
江以添掐住對方脖頸,指節收緊,手背上的傷口因為過於用力而裂開,血液順著皮膚肌理一滴一滴的流下來。
他不感覺到疼,顫抖的長睫輕輕掃著對方的眼睛。
像是一種無聲撩撥。
謝惟楚喉間緊了緊,但沒問他要做什麼。
江以添突兀地笑了,往前傾了點,緩緩說道:“你到底想從我這得到什麼?”
美人語調勾著點曖昧,緩慢地眨眼,卻莫名帶著點瘮人的狠意。
謝惟楚:“安全帶。”
江以添唔了聲,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什麼安全帶,說的不會是安全套吧?
畢竟謝惟楚常年居住在英美兩國,已經很久沒有華國了,應該不是很擅長中文。
真有意思,兩人不愧為兄弟,竟然喜歡同一張臉。
江以添微抬了下眼睛,鬆開掐緊脖子的手,意味深長地笑:“當然可以,但付出的代價,你承受得起嗎?”
謝惟楚:“……”
他默了會,似乎不太理解,但點點頭。
江以添送開掐住他脖頸的手,側頭,細語低聲的音落在耳旁,有點酥麻:“現在,可以做你想做的事。”
謝惟楚掀了掀眼皮看他,伸手探了過去。
江以添淡然地坐在位置上,唇角勾著點譏諷的笑,桃花眼懨懨的抬著,與眼眶未消的紅形成對比,帶著禁欲的性張力。
謝淮楚做什麼,他都不在意。
早在被推下天台的那刻,就已經什麼都不在意了。
但對方的指尖卻是毫無征兆地越過他的臉,拉住了安全帶,而後仔細幫他係好。
動作並不嫻熟,卡進安全叩的時候沒有卡上,像是沒有替彆人做過。
江以添眼底掠過疑惑,但對方沒有給半句解釋,而是在係好後離開,輕輕給他關上門,這才駕駛位。
這人什麼都沒有問,也沒有說,話少得荒謬。
其實算得上是一種教養良好的家教,但卻給江以添一種強烈自卑的壓迫感,總想著說些什麼解釋。
他知道這樣不妥,壓了壓衝動,偏著腦袋看向旁邊駕駛位上的男人。
謝惟楚依舊是那副沒有表情的模樣,手腕鬆散地搭在方向盤上,好似什麼都不入眼底,什麼都不在意。
偏偏這股要死不活的從容勁異常勾人。
他似乎是察覺到視線,狹長的眸一抬,眼風就掠了過來,分明什麼話也沒說,但就是壓得人心驚。
江以添十幾年來早就習慣被惡意打量,但這麼有壓迫感的眼神,卻是頭一次,下意識地將視線往下移,錯開視線。
眼神停留謝惟楚的唇與鼻子之間,來回流轉。
他的餘光掃到了不同尋常的紅,看過去,發現是謝淮楚被自己掐紅的脖子。
紅得顯眼。
說不疼是假的。
可這人從頭到尾沒有譴責,也沒有讓他解釋,甚至顧及下脖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