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這些高層都不得不高看這個陌生青年一眼了,長得好看,年紀也輕,卻得謝淮楚的器重,自甘讓處主位,僅僅是為了對方能清楚飯桌的規矩。
謝淮楚拿過合同,仔細地檢查了下,確認條例無異後,簽下了字。
他問:“有什麼話要說嗎?”
現場無人應答,因為他們有分公司在國外,也跟謝淮楚合作過,清楚對方並不喜歡說話,一般都是簽完字後,直接離開。
不給任何人麵子。
現在謝淮楚問,也隻能是因為飯桌上莫名多處的陌生青年,他也隻想聽到那個青年的回答。
江以添掃了眼飯局,發現沒有一個人講話,所有人都在偷摸著看著自己,謝淮楚的話就這麼被冷下來了。
他隻感覺莫名其妙,這群人不敢坐上主位,卻敢讓謝淮楚的話落在地上,總不能讓他一個生客來先發言吧,這又是什麼規矩。
飯局上的人簡直坐如針氈,謝淮楚依舊像以前一樣,沒有任何表情,而那個青年半點沒有說話的意思。
這又是做什麼啊!
江以添:“……”
謝淮楚:“……”
眾人:“……”
飯桌上詭異的安靜。
江以添坐了一會,在接受第五次彆人偷摸投遞過來的眼神時,還是主動破冰,先說話了。
他倒酒,舉杯向主位,斟酌著措辭:“雲總,關於這次合作項目,我有個不請之求……”
雲總生怕這小子不好意思說,又不開口了,站了起來,立即也給自己倒上了酒,杯子壓得比他還低:“但說無妨。”
江以添看著杯子的位置,話又卡住了,有點莫名其妙,偏頭看向謝淮楚的位置,問他意思。
謝淮楚簡言駭語:“彆喝。”
江以添第一次覺得他還不如閉嘴。
雲總自己跟江以添碰了杯後就喝了,而後壓著他的手,把杯子的酒倒在自己的杯子裡,又一口悶:“您就直說吧,有什麼我們能幫的,一定幫,不能幫的,我們也會儘力想辦法。”
江以添聽著對方尊稱都用上了,清楚這是謝淮楚借給他勢,讓他能什麼都不做,就壓了這些人。
他覺得很荒謬的同時,又覺得很解氣,雖然很鯨雲集團無冤無仇,但上輩子也是間接讓這個集團害慘了。
江以添想到這,也不客套這些虛的了:“我知道貴司有場發布會,就在兩小時後開始,到時候麻煩您讓我進去。”
雲總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這麼小的一個要求,竟然能驚動謝淮楚:“先生,隻有這個要求嗎?”
江以添漂亮的眼睛彎起:“對呀,因為你們簽下的那首歌,是我送給自己的成人禮。”
*
江以添舉著話筒,緩聲道:“很抱歉占用公共資源,但《溺海》是我送給是自己十八歲的生日禮物,那時候我重度抑鬱,沒有條件去看心理醫生,隻能反反複複地將負麵情緒塞進這首歌裡,再從結尾設置一個回到現實的意境。”
“這首歌在我反複想死的邊緣,無數次救我於水火,所以季安,你以前拿過我多少歌我都不計較,隻有這一首,你不能拿。”
“因為,我跟其他人一樣,忽視十八歲的自己的求救,我隻是想活下去,拜托你高抬貴手。”
他在歪腰向台上江季安鞠躬的時候,就是在以退為進,看似在求著對方放過自己,其實是徹底將人置在道德高處。
以前所有被作為踏腳石,現在都有了靈魂,它們讓江季安站得有多高,現在摔下來就有多痛。
微博詞條在這一刻徹底爆了。
跨時代科技產品發布+百萬粉絲歌手霸淩素人至抑鬱症+超絕現場演唱+真假少爺互扯頭花
無論那一條拎出來都是能當茶餘飯後的談資 ,現在竟然組合在了一起,不嫌事大。
先是主辦方故意將真少爺江季安安排在隔音良好的後台裡,在對方不知情的情況下放了假少爺素人哥哥的歌,被粉絲怒罵,差點直播斷掉。
再是江季安出場前,轉發微博引導抄襲,讓網友網暴哥哥,結果上場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