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得很快:“嗯,我在。”
她將臉埋得更深了一些,自嘲道:“我是不是很沒用?”
明明約定的是庇護他,到頭來,卻是他救了她。
“不會。阿念前途無量。”
虞念微微苦笑,這種時候他還在安慰她。
可惜他好像不怎麼會安慰人,每次隻會說這一字半句。
她笑完又沉默,好一會兒才道:“你孤身入秘境,害怕嗎?”
他最初抱住她的時候,略急的心跳是不是代表著他在害怕?
“有一點。”
“既然害怕,為什麼還要進來?若是被永遠困在這裡了呢?”
“阿念收留我,庇護我,我不會忘恩負義。”
這一回虞念沉默得更久。
落日徹底沉下去時,她開口:“俢昳,其實……你不比他差。”
她想起他手上的一層薄繭。
那夜她醉酒,迷迷糊糊認為那是仙君練劍所致,之後清醒,又被更重要的東西占據思緒,如今回想,原來俢昳也是會用劍的。
那層薄繭,見證著他日日夜夜的付出。
她想起他說,若是等不到她出來,一定進來找她。
她先入為主地以為,這等上古秘境,俢昳作為靈力低微的散修,一定會被困住,可是她錯了。
他孤身而來,毫發無損,甚至能令藤蔓懼怕他。
他的精神力和意誌力,究竟有多強大?
俢昳腳步一頓,繼續若無其事向前走去,如此走了幾步,方才緩緩開口:“阿念真的這樣認為嗎?”
她沒指名道姓,兩人卻都明白“他”是誰。
“真的。”她垂眸,“你不比他差,為什麼要執意留在我身邊,甘願為人替身呢?”
俢昳語氣平靜地回她:“阿念,人各有誌。”
人各有誌。無論過程如何艱辛,如何曲折,他都不在乎。
為了他想要的結果,他願意儘力一爭。
虞念聽出他沒有多說的意思,默默閉上嘴。
隔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向他確認:“俢昳,你會用劍,是嗎?我知道,你手上有一層繭,那是常年握劍才會有的繭。”
他靜了一下才承認道:“嗯,我會。”
“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強大起來,不再受彆人的庇護?”
她怕傷到他,語氣帶上幾分小心:“你說自己弱小,是不是練習劍術的過程中有什麼難言之隱,難以精進?我雖沒見過這種情況,但可以試著幫幫你。”
她彎了彎唇,輕聲道:“憑你的決心和意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