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美麗的,連著那聰明小腦瓜的脖子。”
“要不你自己過來吧?”愛德華向著斐時伸出一隻手,掌心朝上,就像晚宴上邀請自己心儀的對象共同步入舞池,“如果是這樣,我或許可以考慮放你後麵那個小姑娘一馬。畢竟殺她好像沒有什麼趣味呢。”
“不要。”周婷十指用力,攥緊了斐時的肩膀。斐時看不見她的表情,卻能感覺到大顆的淚水順著脖子落進領口,燙了她一下。
“還是讓他殺了我吧,你那麼聰明,肯定能想到辦法打贏他的,是不是?”耳邊傳來周婷鼻音濃重的聲音。
斐時麵無表情。
為什麼他們三個玩家反而在遊戲裡搞出了一種生離死彆的既視感啊?
“左輪手槍的上限是五顆子彈。”斐時平靜地說,她站起身來,拍乾淨裙擺上的灰塵,“你已經沒有子彈了吧。”
愛德華倒也並不顯得心虛,他微微一笑:“用槍殺你有點可惜了。”
“是嗎?”斐時道。
周婷莫名覺得她這句話像極了愛德華殺泰絲之前的那一句。
“我可是很想贏這局遊戲的。”
周婷還沒反應過來,就再次聽到了巨響後的寂靜。硝煙散去,鮮血從愛德華肩胛骨的位置霍然湧出,而那顆子彈則旋轉著突入他背後的牆壁中。
周婷完全麻了:我這是誤入了西部快槍手的對決中嗎?
但她立刻意識到了什麼,霍然從地麵跳起,憑借卓著的運動能力,斐時隻覺得在她一個呼吸之間,周婷就完成了“把槍從愛德華手邊踢開”“在愛德華肩膀上補了一腳”“把槍撿回來”這三個步驟。
直到周婷把那把左輪遞到她手裡,斐時才勉強能夠開口。開槍時巨大的後座力,就像是什麼三十米巨人迎麵衝她的胸口打了一拳,還好她提前半跪在了地上,才沒有丟臉地後腦勺著地。
“我去,你這,神槍手啊。”周婷半真半假地誇讚著。
斐時沒有說話,她把手裡那把鋸短了的,原本屬於威爾的□□換到左手,接過了周婷遞過來的左輪。
右手虎口處因為後座力撕裂出一條長長的口子,血流如注。斐時簡單地吮了吮溢出來的鮮血,接過左輪,彈出彈夾,往下一倒。
一枚黃銅製的子彈叮鈴鈴落在了地麵上。
“這、怎麼會?”周婷目瞪口呆,“怎麼會還有一顆。”
“左輪最多能放六顆子彈。你不知道很正常,”斐時看著倒在地上冷笑的愛德華,“但愛德華不知道就很讓人吃驚了。”
斐時想了想,又抬起槍打穿了愛德華另一側的肩膀,這才靠近了愛德華。
她越靠近愛德華,裙擺上的血色就越發奪目。
“我的衣服都臟了。”斐時的表情實在說不上抱怨。
“啊呀,那真是可惜。”愛德華居然在笑,雖說Relive會將玩家收到的痛楚下調到現實生活中的30%,但那畢竟也是槍傷,可他卻好似沒有痛覺似的,語調甜膩,笑容親昵,幾乎像是在衝她撒嬌,“可是,也不是我讓你開槍的呀。”
斐時也笑了,那是一個與愛德華相配的幼兒園老師一般縱容而無奈的笑容,她抬手摘下愛德華的眼鏡,“眼鏡這麼臟還看得到路嗎?”
“你不是愛德華吧。"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