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隻能在魏家山上活動的npc,魏家豪不能直接殺玩家。玩家們直接進入他的廢宅之後,他就是拚著元氣大傷,多半也會選擇動手。
另外,魏陽本應被困在魏水湖,隻在玩家們“釣魚”時才能出來活動。但他被葉銜冬顧頭不顧尾地留在神廟,脫離了原本埋屍地的束縛,也就勉強可以算做一個戰力。
玩家們還在翻箱倒櫃地找線索,葉銜冬索性不去打擾,獨自守在了廢宅的門口。
做npc做到他這種程度,不僅得給玩家們當保姆,還得明察秋毫秉公斷案,實在有些滑稽。不過誰讓他是所謂的“陰間法官”“鬼界警察”呢?好在人類和厲鬼在他眼裡並沒有什麼不同,一樣弱小又不能吃,所以他不算排斥這種瑣碎的工作。
葉銜冬隔老遠就看到了飄蕩過來的兩道鬼影,一黃一白,一前一後。
他們速度很快,到葉銜冬近前才停下來。
葉銜冬語氣平平地說:“你們不用進去了。”
魏家豪腮幫子緊了緊,低聲道:“大人,我是怕那些玩家搗亂……”
“不用裝模作樣。”葉銜冬毫不留情,“你沒做虧心事,就不用心虛。”
魏陽趁機嘲諷魏家豪:“看吧,老東西,你要是沒做那些事,也不至於非要這樣。”
“你也不用裝。”葉銜冬若有若無地掃了眼魏陽手上的傷,“一丘之貉,還要裝作反目成仇。演技不錯。”
魏陽臉有些發白,勉強訕笑:“大人在說什麼呢?我裝什麼了我?”
眼見著玩家們一時半會找不出什麼,葉銜冬便慢慢分析道:“我仔細想了想,其實你們之間的矛盾並非無可化解。”
他對魏陽說:“你出麵借錢,說明你比較看重自家產業,何至於因為你父親識人不清就反目成仇?換作是你,你未必會做出不同的選擇。畢竟你父親年長,連他都看不出來的歹人,你能看出來嗎?”
魏陽臉色更加慘白,眼神有些慌亂:“我……我和風兒相當於是他害死的,怎麼不能恨他!”
葉銜冬不屑於反駁這種牽強的說辭,轉向魏家豪:“你就更可疑了。棧道那邊的小鬼說,你命令它恐嚇玩家,因為‘飽經恐懼的靈魂最有味道’……那你建墳應該不是想平他們的怨氣吧?”
魏家豪心理素質明顯比魏陽好了不少。他轉了轉手上的佛珠,擠出一個有苦難言般的笑:“我其實就是怕招來執法者,這樣對我、對魏陽都不好。”
“恰恰相反。有個玩家說,你們在廢宅留下的照片很可疑,像是在刻意誤導他們……我就想到了山上的墳地。那些靈魂體明明有相框做寄物,也有魏陽的鬼血安撫凝神鞏固形體。”頓了頓,葉銜冬話鋒一轉,“你建墳實在太過多此一舉,應該是想吸引我的注意吧?畢竟,我看到那些墳地,才猜測玩家魂魄被拘禁了。”
魏家豪眼皮跳了跳,又很快將臉上的異樣掩飾過去:“我怎麼可能在明知會受牽連的情況下,還如此興師動眾?”
“這倒也是。”葉銜冬順著魏家豪的話語應了一聲,並沒有錯過魏陽眼中一閃而過的僥幸,“先不提這麼做的目的,就說你們父子倆,裝成勢同水火的樣子,是為了欺騙我吧?這樣的話,哪一方暴露了,就可以把責任推過去,儘量保住另一個……你們真不愧是一對好父子。”
魏陽年輕,沉不住氣,瞅著前一個問題圓過去了,就有些麻痹大意。他想著說話要“九真一假”,適當賣些破綻會讓效果更好,便率先招供:“大人真厲害,什麼都瞞不過大人。”
葉銜冬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倒是當真沒繼續問下去了。
不一會兒,廢宅裡傳出小高的聲音:“找到了!這是什麼……火車票?”
魏陽乍一聽聞,就朝魏家豪那兒偷瞄了一眼。魏家豪不言不動,好似混不在意,魏陽被這種情緒感染,也很快安定下來。
葉銜冬不動聲色地將一切互動儘收眼底,眼神中閃過一絲了然。
廢宅裡小高說:“這是18年前的火車票,是T市到S市的……剛好9張。”
“而且上麵的人名一看就是假名。”季紅的聲音響起,“在那個年代,辦□□說難也難,說容易也容易。”
繆盈盈:“所以你們的意思是,這9張火車票,可能就是沒來得及逃走的9個搶劫犯?”
“應該是的。”傅承秋說,“問題在於,他們為什麼把火車票埋在這裡?不管他們是隨身攜帶火車票,還是交由逃走的頭目保管,都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季紅:“沒錯,他們死都死了,火車票應該已經沉到水裡,或者被頭目帶走了。當時頭目忙著逃跑,哪有時間挖這麼深的坑來毀滅證據?”
小高:“難道是……”
“就是你想的那樣。”傅承秋肯定地說,“隻有可能是已經死掉的人。女鬼可以排除,那就隻能是魏家父子了。”
“嘶——”小高吸了口涼氣,“為什麼啊?替搶劫犯窩藏罪證,不就是幫助頭目逃跑嗎?他們要是把火車票給警察,警察說不定能提前守在火車站,再不濟,也能去S市追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