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瑟狠狠盯著傅承秋,不過還是放下了劍:“把公主交出來!”
教皇緩緩搖頭:“如果他是無辜的,我們就錯怪他了;如果他有巫師庇佑,那麼這個巫師一定非常強大……殺了他無用,不如帶著他一起去尋找公主殿下。”
蘭瑟冷靜幾秒,將長劍插回鞘中,緊緊咬牙發誓:“我一定會找回公主殿下。”
接下來,玩家們被勒令待在借住的地方,不準出來。有玩家問及此事,蘭瑟表示,童話王國沒有監獄,無論犯什麼樣的罪都不能直接殺死,隻有女王才有處決犯人的權力。
傅承秋回到傑森的住宅,心念急轉。童話王國沒有死刑,不代表它就如表麵那麼和平。每個住宅裡隱藏的秘密,說不定才是真正能要人命的東西。
他剛才試著敲了其他住宅的門,沒有一戶為他打開,隻有傑森家會接納他。
傑森見到傅承秋,臉上瞬間綻開一個異常誇張的笑容。他舔了舔牙齒,興奮地說:“哦我親愛的矮人朋友,歡迎你!”
傅承秋也客客氣氣地說:“感謝您的慷慨。不過我有些疲憊,可以先在房間裡休息一陣嗎?”
“當然!”傑森搓了搓粗糙的手,“我先去、哦不,我是說,我讓蓮娜給你做晚餐!”
“不用了,來的路上蘭瑟騎士已經款待過我們了。”傅承秋麵不改色地撒謊。
“真可惜。”傑森麵露遺憾,“那我隻能讓蓮娜給你做明天的早餐了。”
擺脫古怪的傑森之後,傅承秋回到房間,反鎖房門,又從窗戶翻出去,潛入二樓房間,隱蔽又快速地搜尋。
傑森正待在一樓廚房裡,傅承秋一路順風順水搜了一圈,發現了一個問題。
傑森口口聲聲說蓮娜,可樓上隻有一個單人房,沒有任何女性的衣飾物品。油畫室倒是放著幾幅女人的畫像,可那些畫像都隻有背影,看不到正臉。
樓梯響起沉重腳步聲時,傅承秋悄悄翻回一樓,趁機去了趟廚房。廚房裡到處是乾涸或新鮮的血漬,細碎的肉塊在地板和案台上落得到處都是。燉鍋中煮著某種肉類,咕嚕嚕地冒泡,湯水中散發出腥臭的味道。
傅承秋回到房間,心裡有了計較。
他將門窗緊閉,拉上窗簾,在黯淡的光線中默念葉銜冬的名字:“你能出來嗎?”
話音剛落,葉銜冬幽幽浮現在他背後。
傅承秋轉身看見葉銜冬,笑起來:“今天你想要什麼花?”
葉銜冬:“隨便你。”
傅承秋點點頭,坐在床沿,朝邊上拍了拍:“過來坐吧,這裡沒有椅子。”
說完,他很有分寸地低下頭,拿出木雕開始雕刻,好像剛才的提議隻是一句無意之言。
葉銜冬沒察覺什麼問題,上前在離傅承秋兩臂遠的地方坐下了。
傅承秋不動聲色微挑眉,眼神有些暗爽。
葉銜冬托腮看著傅承秋雕刻,淡黃的木屑在地上漸漸堆積起來,鬆軟輕盈,似乎吹一口就會飄起來。
葉銜冬習慣安靜,傅承秋可不習慣。他沒話找話地問:“你是巫師嗎?”
葉銜冬隨口道:“你猜?”
“我猜是的。”傅承秋一心二用,並不耽誤手上動作,“妍妍現在去哪了?找公主?”
“嗯。”葉銜冬想了想,多說一句,“等會兒讓nc給你做晚餐,吃下去,不要吐出來。”
傅承秋沒有問“為什麼”,似乎這種聽起來就不詳的要求沒有讓他為難。他用餘光注視著葉銜冬,耐不住本性地調侃道:“你連我吐了都知道,是不是一直跟著我?”
像是怕葉銜冬生氣,傅承秋又趕緊補了一句:“我不知道你在不在我的影子裡,但我一直很小心,吐的時候都沒沾到影子。”
葉銜冬:“……這種事也值得說?”
傅承秋抬頭看著葉銜冬,恬不知恥地邀功:“我要竭儘所能表忠心啊,萬一哪天你不要我了怎麼辦?”
葉銜冬默了默,不知想到什麼,難得沒有冷言冷語:“我會遵守契約。隻要你不……我不會無緣無故放棄約定。”
“不什麼?不惹你生氣?不給你找麻煩?”傅承秋迭聲問。
“我沒那麼容易生氣。”葉銜冬硬邦邦地回了一句。他沒有看傅承秋,微微側過臉,“以後你會知道的。”
傅承秋注視著葉銜冬的側臉,輕聲說:“好,我會等到那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