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斯自然無有不應,尤其是麵對這樣自絕臂膀的請求:一位女神想要擁有與之相配的勢力和地位,除了自身實力外,姻緣也是相當重要的一環。
當然他還是猜疑的思索了一下這個請求的來源,最終止步於自己適才的“接風洗塵”。
也是,任何一個貞烈的女神都不會坦然的接受這樣的屈辱,而墨提斯向來知趣,從不會提出他人承受範圍之外的請求……到底是她的女兒啊。
但即便如此,如果回到過去,宙斯也不會取消為她“接風洗塵”的決定。
對於宙斯來說,現下這樣溫情的想法,到底還是建立在自己權威的絕對穩固之上的。
那麼,雅典娜,墨提斯的女兒,一個智慧的、強大的、美麗的助力……
宙斯溫和的看著她,比起看待那些情人美色有之過而無不及:“我允諾你,我的孩子,你當然有這樣的尊榮和權利。”
“此外,從今以後,你將入主奧林匹斯山,享有長盛不衰的榮耀,你是唯一的智慧女神。”
看吧,哪怕是懷柔,他也要加上限定詞,唯一。
至於因為“唯一”這一限定而在無形之中奪取、削弱了母親的神職這一點,阿提納反而並不怎麼在意。
他們對這樣的結果有過預判,甚至更加糟糕的都預想過,更何況區區削弱神職。
不過——
【他就這麼害怕嗎?】
阿提納在心底裡嗤笑到。
他想起在母親肚子裡的時候母親的告誡,心中又多了幾分譏誚。
【你不能向他索要地位和權勢,哪怕他主動提議讓你提出要求獎賞之類,這種時候的話,像你之前提議的,提出“處女神”這個請求就很好。】
【但你依舊不能無緣無故的提出這個請求。】
【我會找到理由的,母神。】
墨提斯滿意的用神識摸摸他的頭,她對阿提納的聰慧很放心。
【還有,你會入主奧林匹斯山,但你不能現在就入主。】
於是,眾神看到雅典娜微微蹙眉,用一種堪稱尖銳的眸光看著宙斯:“唯一?”
這是要不歡而散了。
宙斯自然不會收回成命,而且有墨提斯在,他自信雅典娜決不會走遠。
於是他愉悅的表達了自己的大度:“我的孩子,奧林匹斯永遠歡迎你回來。”
能夠就這樣簡簡單單的負氣離開,對現在的阿緹納來說這是一件好事。
遠離了眾神,喧囂和紛擾也一並散去,阿提納一路順著水流向下遊走,草木水流不斷的拂過他的視野,卻無法使他多看一眼。
【你說的很對。】
【波洛斯?】阿提納愣了一下。
【他害怕母神的智慧,卻認為能輕易勝過“在力量和智慧兩方麵都與他相等”的你。】
波洛斯解釋著,說到一半,又意識到阿提納是因為其他原因(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說這樣的話)發問。
【阿提納?】
【不,沒什麼。】
聽到一半,阿提納也已經明白過來波洛斯在回複他什麼。
波洛斯將他的話放在心上,哪怕那隻是一句憤懣的譏誚,說過就忘了。
這樣的回複,哪怕遲來,更何況那遲來隻是因為與神王宙斯當麵,時機不恰當……
阿提納淺淺的笑了起來,與那位所謂眾神之父對峙的情緒全都消散殆儘了。
忽然,水麵上翻湧起了浪花,一位人身蛇尾、手拿三叉戟的男神從水下浮了出來。
“你是?”
河神特裡同還沒來得及說話,一位裹著浪花的女仙從水下冒了出來,雙臂搭在湖岸上:“你好啊我是帕拉斯,是一個寧芙仙子,你發現我啦?你什麼時候發現我的?你真的好美啊!”
“帕拉斯。”
“啊是、是。父親!”短短數秒帕拉斯便接連被嚇到了兩次,心有餘悸的撫著胸口吐了吐舌頭。
“我是河神特裡同,這孩子的父神,這裡是我所管轄的流域,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