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懲罰這麼簡單,明顯與激動情緒不匹配。
目光從四周掃過,周晗悅慢慢把國王牌正麵向上擺在酒桌麵上,話音尾調無限拉長:“是用嘴含著冰塊寫哦。”
剛說完,大家連忙查看自己抽到的牌的數字。
與此同時,幾道唏噓聲一齊冒出。
有躲過一切的慶幸,也有躍躍欲試的失望。
楚兮晚看著牌上大大的數字‘5’有一瞬出神。
“3號和5號是誰呀?”
半分鐘過去,沒有人站出來自爆號碼,周晗悅禁不住出聲詢問。
“5號。”楚兮晚舉著手中的牌晃了晃。
繼而又問:“3號呢?”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搖頭。
一番排除之後,目光鎖定在最後進來的二人身上。
楚韻宛主動說明:“我是1號。”
“那5號就是。”周嘉揚的話隻說了一半,但在座人都知道,沒說出口的是‘謝斯遇’三個字。
謝斯遇身處包廂最角落的位置,稍不留神就容易被人遺忘,這會兒卻接受了所有人視線的洗禮。
他微微斂眸,盯著手中用力攥緊到快要變形的撲克牌。仿佛一座精進雕刻打磨的雕塑,沒有任何動作,也感受不到一絲情緒變化。
一分鐘的等待時間,恍若經曆了半個世紀那樣漫長。
因謝斯遇的表現,包廂內空氣陡然讓人感到窒息,大家高漲的興致也消減幾分。
李軒麟訕訕地笑了幾聲,試圖緩解空中流動的尷尬之意:“要不算了?斯遇女朋友還在這裡看著呢。”
下一秒桌角與地麵瓷磚相撞,發出尖銳的摩擦聲。
楚兮晚從桌角旁的冰桶裡拿出一個冰塊放在掌心把玩,配上她回國前一天做的極簡清冷感美甲,整個人身周縈繞了層不可褻瀆的魅惑。
唇上塗著c家最新推出的色號,仿若冬日雪地中落的那一朵紅梅,說出口的話也不含一絲溫度。
“玩不起就趁早離開,彆掃興。”
“沒有人邀請你們,也不會有人阻攔你們離開。”
隨著楚兮晚話音落下,包廂內燈光亮了亮,每個人的五官都清晰展現在大家視野內。
謝斯遇驀然起身,不知道是不是光影投下,使他眉眼更加深邃的原因,深色正裝好像為他增添了幾絲斯文禁欲的氣質。
一塵不染的黑色皮鞋踩在地毯上,緩緩朝楚兮晚所坐的方向走去。
邊走,邊用左手解開內搭白襯衫的紐扣。
一道開衩到胸口處的深v出現在眼前。
線條流暢的肌肉曲線隨他走動幅度若隱若現,明眼人都能看出這是常年鍛煉的成果。
肌膚很白,比一般女生都要白,卻不是健康白皙,其中透著點兒病弱感,好像是長期沒有接觸過陽光造成的。
“這樣可以嗎?”謝斯遇那雙漆黑眼眸直直望向她,嗓音低沉,似在耳畔輕喃。
明明隻是在問胸口露這麼多,夠讓她用冰塊寫字嗎,可落在旁人耳中平白染上了幾抹緋色旖旎,失去本意。
楚兮晚聳了聳肩膀,旋即起身,與他麵對麵站立。
即便她腳踩七厘米的細高跟,兩人之間的身高差依舊存在。
她的頭頂堪堪高過謝斯遇下巴,無法與他視線平視,氣勢莫名降下一截。
冰塊放入口中之前,楚兮晚微微勾唇,展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謝斯遇,從帝國理工學院畢業足夠證明你智障是正常的,我希望你猜中之後直接把答案說出來,不要為了享受這個懲罰而故意猜不出來或者猜錯。”
謝斯遇不自覺地喉結滾動,長睫投下大片陰翳掩蓋住瞬間黯淡的眸光,繼而在抬頭的那刻正好與楚兮晚視線撞上。
“放心,我不喜歡吃回頭草。”
謝斯遇聽出楚兮晚話中的深意,楚兮晚也聽出來他十分平淡的語氣,就像他對她的感情曆經數年漸漸退卻一樣。
她的嬌縱性格是謝斯遇一手養成的,此時從雲端跌落地麵的落差,不免讓她鼻尖湧上一股酸意。
冰塊放入嘴裡那秒,楚兮晚大腦還未曾感知到,身體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