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夾起了一小塊碗中剔去骨刺的魚肉放入嘴中,嗓音含著甜甜笑意。
“沒關係的,我有分寸,吃一點兒沒關係的。”
“這是小璟特意給我一個人夾的。”
在場都是有腦子,並且十分精明的人,沒有人聽不出楚兮晚話下之意。
自從母親去世後,她再也沒有得到過彆人的真心交付,現下許璟對她的獨特關照讓她心生感動,無論無何都不能浪費許璟這份心意。
經此一番舉動之後,楚東振終於‘良心發現’,此次是他‘半強迫’楚兮晚回家吃飯的,但當楚韻宛和謝斯遇到家之後,他注意力卻一直隻在他們倆身上,將多年未見的女兒忽略了個徹底。
不由得輕咳了聲,企圖緩解心間倏而湧上的一絲愧疚。
然後擺出一副關切模樣,對女兒噓寒問暖。
“晚晚,爸爸承認自己沒有儘到作為一個父親的責任,這些年把時間精力全放在了工作上,對你關心很少。”
“但是晚晚,爸爸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為了你能過上衣食無憂的日子,為了讓你出門在外不用為金錢擔憂。”
“爸爸一直是愛你的。”
楚東振憑借這一大段理由,成功為自己洗腦。但這還不夠,他還想讓楚兮晚也認同。
‘父母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孩子。'
楚兮晚不否認這句話的真實性,有些父母將自己的孩子當成了整個世界,每天都圍繞著孩子打轉,望子成龍,望女成鳳幾乎是每位父母的心中夙願。
隻不過這些父母並沒有發現這句話會變成一道無形且沉重的枷鎖,重到孩子終其一生都無法從肩膀上取下,隻能交由孩子的下一代繼續背負。
更可況楚東振根本就算不上一個合格的丈夫,一個合格的父親。這句話從他嘴中說出變得尤為滑稽可笑。
“少給我洗腦這些有的沒的東西,你所做的一切究竟是為了我,還是為了你的一己私欲,你自己心裡清楚,我也清楚。”楚兮晚無動於衷,隻覺得心頭煩悶。
此話一出,楚東振麵子上有點掛不住,況且還有謝斯遇這個外人在場。
但是無論怎麼說,楚兮晚都是他親生女兒,他還對她有愧,怎麼樣都不可能在此時對她說重話。
隻好謝斯遇解釋一番,麵帶笑意,皺紋看起來更深了幾分。
“小謝,讓你見笑了,我和女兒平時的相處方式就是這樣。”
“時不時鬥鬥嘴,實際沒有半分惡意。”
謝斯遇反應淡淡,眼神深諳地望了眼臉上擺著‘不耐煩’三個字的楚兮晚,眸底泛上一絲微不可察的淺笑,繼而慢悠悠地開口:“不會,楚小姐很可愛。”
很……可……愛……
聽見這三個字後,餐桌上幾人臉重都展露出不同程度的詫異,明耳人都能聽出來這是謝斯遇對於楚兮晚的誇獎。
特彆是楚韻宛。
她一直以為謝斯遇喜歡溫柔體貼,懂得分寸的女人,自己平常也是用這個形象出現在他麵前,所以成功贏過其他追求者,成為謝斯遇的正派女朋友。
沒想到楚兮晚這般刁蠻無理,脾氣火爆的大小姐性格,居然沒有遭到他的嫌棄,反而歸納成了可愛。
楚兮晚捕捉到了謝斯遇眸底一閃而過的淺笑,她也知道他在維護自己,於是拿出以前隻有在他麵前才會展現出來的嬌縱勁,話語裡滿是傲氣:“算你識相。”
見這會兒話題全部圍繞著楚兮晚打轉,自己的一對兒女沒有絲毫存在感,馮玉霜在一旁乾著急。
楚兮晚對她心有恨意,馮玉霜心知肚明,從她嫁進楚家開始,楚兮晚便一直對她使絆子,知道楚兮晚決定出國留學後,她激動得一周都睡不著覺。
楚兮晚離開,她和自己孩子就能過上美好富足的好日子,然而馮玉霜卻遺忘了一件事情,她們的幸福是楚兮晚離開用換來的。
眼下發生了馮玉霜最擔心的事情。沒有一點兒征兆,楚兮晚驟然回國。
昨晚得知消息,她徹夜難眠。
“兮晚,之前無論你爸爸和我怎麼勸你,不要說回家了,連國都不願意回。”鋪墊了一些話之後,馮玉霜在裝作不在意一般問出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