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程響時,她有一種說不出的勁兒,不知道怎麼形容為妙,隻要程響已出現,她的內心會發生變化。
在她思忖之際,老板娘陸續端來了食物。
程響用手在薑晚意麵前晃了兩下,“意意,飯到了。”
薑晚意拿起筷子,夾一塊咕嚕肉放進程響的碗裡,“程響,今日謝謝你。”
“嗬!要是謝我,就親我一口吧。”程響厚著臉皮湊上去,卻不知顴骨泛紅。
這句話有吃她豆腐的嫌疑。
薑晚意:“那算了,我收回我剛才說過的話。”
程響抿嘴微笑,他在嗦粉的過程中,漆黑的眸子半分也沒離開她。
他發現她還是那麼喜歡吃肥而不膩的鵝腿肉,酸酸甜甜的咕嚕肉,還有鹹蛋黃西葫蘆,這小嘴兒一碰到肉,便一刻不停歇地在吃,哪怕唇瓣上泛著油,臉上依舊喜滋滋的。
一點也不嫌膩,不嫌肥。
看來是挺滿意這家店的味道。
程響說:“意意,我下次帶你去獅子山腳下的農莊,那兒的菜都是自家種自家養,連雞也是走地雞。”
薑晚意把最後一口粉嗦光,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笑說:“程響,你就差沒有穿著大褲衩,踢著拖鞋,腰上再彆一串收租大鑰匙出來泡妞了。”
聽她這般描述,他確實沒穿過大褲衩,更不會穿拖鞋出門,至於收租大鑰匙,他有啊!隻不過數都數不來罷了。
程響提議,要送她回家,薑晚意卻隻讓他送到小區門口。
連房子在哪一棟哪一層都不打算告訴程響。
薑晚意站在門口,下了逐客令,“程響,我到了,你回去吧。”
“明天想去哪兒玩?我帶你去。”程響嗓音磁性,有著淡淡的低啞。
薑晚意抬眼看他,他背著燈光,看不清他的臉,卻隱約看見男人眼裡泛著曖昧不明的情愫。
她輕咳一聲,“我想在家休息。”
程響:“沒關係,隻要你有需要,我都在。”
薑晚意低垂著眼眸,嫣紅的嘴唇微微咬著,“你是不是不到黃河不死心,不撞南牆不回頭啊?”
程響笑了笑,“麵對你,我不知道‘死心’是什麼,我隻知道‘心動’是什麼。”
薑晚意丹唇抿了抿,卷睫輕扇,“我要進去了,有空再聯係吧。”
她垂著眉眼,雙手緊了緊手提包,轉身之際,程響叫了她一聲。
“薑晚意,晚安。”
薑晚意略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後,還是繼續往裡走。
小區的人行道上種滿了小葉欖仁,一到晚上,伴隨著風沙沙作響。
她走到最後,抬頭看了看葉子,恍若自己就像這些葉子一樣,隨風飄零,無處可去。
又像這座孤城裡的流浪者,漫無目的、行屍走肉地活著。
發呆了良久,順著昏黃的步梯燈走上頂樓。
在走廊的儘頭,蔣盛淮貼著牆根沉著眼,默默地吸著煙。
薑晚意見到他,麵色刷地變白又變黑,她走上前,“麻煩讓一讓,彆擋在我家門口。”
蔣盛淮看見她如此冷漠,心臟如墜懸崖,含著隱約的哽咽,“晚晚,這也是我的家啊——”
薑晚意僵在原地,她抬眼看他。
從他的雙眸裡,她看見一半的焦灼,一半的驚慌。
薑晚意的眼瞳裡有揮之不去的幽怨,輕歎一口氣,“我累了蔣盛淮……前任要有前任的樣子,就該像死了一樣,躺棺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