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響抬起眼皮,淡聲道:“那有什麼難的,男人請女人吃飯,天經地義。”
剛好兩人走到斑馬線前,綠燈轉紅燈。
薑晚意停下腳步,低頭看了下腕表,望著放蕩不羈的男人,雙眸晶亮,“阿響,不如我們不去農莊了,我們去逛菜市場,自己買菜回來打邊爐!(即打火鍋)”
程響愣了一下,方說:“都聽你的,總之能填飽肚子就行。”
薑晚意莞爾,“那你有什麼忌口的嗎?”
話音剛落,紅燈轉綠燈。
兩人肩並肩地同行,穿過馬路。
薑晚意坐穩之後,男人發動引擎,揚長而去。
程響道:“我想隻要你愛吃的,我都愛吃。”
不出意外,薑晚意買了很多自己喜歡吃的,而這些菜都需要辣鍋底才涮得好吃。
望著滋滋冒油的麻辣鍋底,細密的汗水從程響的額頭流入眉間,他感覺到自己的喉嚨要開始叫囂,逐漸噴火。
薑晚意照著七上八下的做法,用筷子給他涮了好幾片毛肚,放入他的碗中,小聲說道:“快吃吃看,脆不脆?”
程響對她緩緩露出一個笑,內心有一種赴死的感覺。
他正要夾起來吃,卻聽到薑晚意說:“阿響,你笑起來一點也不凶,反而很帥,很陽光!”
在橙黃的暖光燈下,她看見了程響嘴邊有兩個小酒窩。
這兩個小酒窩,給他平添一抹少年一般的孩子氣。
“我平時不笑的樣子很凶嗎?”程響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對你應該不會很凶吧……”
薑晚意吃著沾了沙茶醬的吊龍肉,眼睛沒敢看他,小聲嘀咕:“……很難說。”
程響蹙眉:“什麼?”
薑晚意:“沒有!你快吃,多吃點,還有很多菜呢!吃不完不準你回家!!!”
她的原意是好好吃飯,千萬彆浪費。
可程響沒把前麵的聽進去,反而對後麵那句話很是感興趣,“嗯,我看我是吃不完的,今晚就在你家過夜吧。”
薑晚意有一種搬石頭砸自己腳的錯覺,扯出一個極淡的笑容,“你!想!得!美!”
程響看著她含笑的眉眼,眼神真摯且坦蕩,悠然道:“那還用說,近水樓台先得月這句話你應該聽過。”
薑晚意有被噎住,往鍋裡夾了很多菜放到男人的碗中,都快堆成小山丘了,便惡狠狠地道:“快吃你的,廢話那麼多。”
程響:“……”
這可怪不了他,他不過是順著瓜藤往上爬。
隻不過快到岸邊,又被人踹下河罷了。
循環往複,樂此不疲。
對於薑晚意來說,打工無非就是混口飯吃。
吃得多或是吃得少?
全看薪酬高低。
目前來看新工作的薪酬不錯,可傅家生活保姆的這口飯,在第一天吃起來著實有點硌牙和硌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