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胡大標是愛多的正牌東家,他發現了假貨,找上門,非但不是興師問罪,反而是抱著合作的誠意,這無論如何都是非常有利於解決爭端的,他的姿態也擺的足夠的低了。
哪知道,剛上門沒說幾句話,那位趙總居然就叫人動手,砸車打人。
問清楚了情況,梁一飛的荒誕感才覺得少了一些,這裡麵是有一些小緣故的。
胡大標的態度是‘實在不行就合作’,但這是他的底線,實際交流當中,當然不存在一見麵就說‘我不怪我我們合作吧’。
正常的流程一定是:見麵,各自報家門,然後提到假冒偽劣仿製愛多VCD,仿製方無論再強勢,肯定是理虧的,雙方經過一番試探和討價還價,胡大標再決定最後到底是采用什麼樣的方式解決這個問題。
合作是最後的選擇,不會一開始就講出來,正常來說,最初肯定還是會表現出對於仿製自家產品的追責態度。
問題就出在這裡,對方大約也壓根沒料到胡大標的底線是合作,沒說幾句話,他們的態度就變得十分強硬。
那這種情況下,胡大標自然不可能再提什麼合作,哪知道對方得寸進尺,反過來說之前仟村事件他們損失了好幾百萬,要胡大標負責。
胡大標當時差點鼻子都氣歪了,你們賣假貨被查抄了,要我負責?這什麼道理道理?什麼邏輯?
就是活搶,也不能這樣吧?
這還談個屁,就算是合作,胡大標也不可能和這種人合作,讓這樣的人來代工,胡大標隻怕好不容易做起來的牌子全部砸在他們手裡。
都是老板,胡大標在愛多也是說一不二的人物,自然不會接著受這樣的氣,丟了一句場麵話,轉身就走。
所謂的場麵話,一般都是硬氣話,硬氣話,對於對方來說,自然也就是挑釁的話。
然後就發生了打人事件,就在對方的廠子裡,七八條大漢一擁而上,把吳三手胡大標和他們的一個技術員暴打一頓,連車都砸了。
“梁老板,您是濱海市,這個姓趙的到底是什麼來頭,太狂了!”回想起當時談話的情景,胡大標至今還覺得一肚子氣。
梁一飛是濱海的地頭蛇,可是濱海、南江這麼多領導乾部和企業家、有影響力的人物,他怎麼也不可能把這些人的家屬朋友都摸得一清二楚,瞅了眼吳三手,吳三手搖頭說;“不太清楚來曆,不過絕對是來頭的,哥你當時是不在場,我滴媽,那個驕狂的勁頭,簡直就是太子爺。”
“高官子弟我見多了,就算是為非作歹,表麵上也沒見過這麼囂張的!”胡大標惱火說。
“你當時沒說什麼嗎?”梁一飛問吳三手。
“哥,都不用我說什麼,人家看到這輛車就認出來了。”吳三手說。
如今雖然有錢人越來越多,但那是相對而言,真正的富豪還是有限的,像公爵王這樣在當前可以算得上豪車的座駕,在整個濱海市要說屈指可數那是誇張了,但也不是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