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更加嚴重了。
李佳儀懷疑醫生開的安眠藥根本沒用,不然她為什麼還是頻頻在深夜驚醒。
但這一切並不能告訴陳宿生,李佳儀不想男友為自己擔心。
他白天工作已經很累了,身為負擔的女友再給他帶來憂愁實在太不應該了。
於是李佳儀說道:“我很好,最近睡眠也好多了,醫生開的藥果然有用。”
陳宿生果然露出了放心的神情,他溫柔地親了親李佳儀的額頭,抬手將李佳儀垂落在臉龐的發絲掛在耳後。
“等忙完這段時間,我休個假陪你,上次不是聽你想說去清邁玩嗎?”
提到這個,李佳儀的臉色有點不自然。
陳宿生並不知道自己去清邁是幫陳淑貞請佛,她隻告訴他自己心情煩悶,想要出去旅遊散散心。
於是陳宿生信以為真,還以為李佳儀是因為自己不開心,畢竟那一個月他忙於公司事務,隻偶爾兩三次才同她見麵。
他心生愧疚,更加努力工作,隻為了在五月前擠出時間,好好陪伴李佳儀。
李佳儀轉過身,望著未婚夫英俊溫柔的臉龐,她不由自主的咬唇,猶豫是否要將事實告訴他。
陳宿生待她如此好,自己屬實不該去欺騙他。
身為戀人,他們對待彼此應該坦誠,不是嗎?
李佳儀心中下了決定,她深吸一口氣,剛要開口說話,眼神卻不經意間觸及到陳宿生身後的東西。
紅布不知道何時被風吹落,露出下麵的四麵佛。
四麵佛腦門後的麵孔正好對著兩人的方向,那兩隻漆黑的眼珠直勾勾的盯著李佳儀,仿佛窺視般,不知道看了多久,那視線陰冷粘膩,宛如附骨之疽。
可偏偏佛像的唇角仍是上揚的,它就這麼微笑著,居高臨下的凝視著李佳儀的雙眼。
李佳儀僵在原地,身體表皮的溫度好像一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總覺得.....它在看著自己.....
耳邊的聲音逐漸遠離,李佳儀視線中隻剩下這座小小的四麵佛,以至於陳宿生說了什麼,她都沒有聽清。
“佳儀,佳儀?”
陳宿生一連叫了兩遍,李佳儀才回過神來,神情恍惚地望著陳宿生。
她遲鈍的輕聲詢問:“怎麼了?”
陳宿生一看到她這副不在狀態的樣子,就有點不安。
自從上次從醫院回來,佳儀總是一幅心不在焉的樣子,還經常半夜驚醒,一個人躲在被子裡發抖,懷疑有人在盯著她看。
醫生說她這是精神壓力太大了。
至於為什麼精神壓力太大,醫生沒有說,陳宿生自己心裡也明白,肯定是因為母親的事情。
陳宿生歎了一口氣,神情難得帶上了點苦澀。
“佳儀,好好休息,母親那邊的事情交給我,你彆想那麼多好嗎?”
李佳儀茫然的望著陳宿生,她看著他的雙唇一張一合,良久才反應過來,陳宿生以來自己是因為白玨的事情生病。
陳淑貞去世後,在白玨的主張下,李佳儀和陳宿生原定的婚期不斷延遲,到現在還沒有定下來。
明眼人都知道白玨是不喜歡這位未來兒媳,借故推脫而已。
但如果隻是因為這個,李佳儀還不至於焦慮到神經衰弱的地步。
她隻是覺得有人在看著她。
白天,黑夜,清醒時,睡覺時,哪怕是出門上班時,那道視線都如影隨形,無處不在。
可每當李佳儀轉身想要看個清楚,一探究竟時,它又消失了。
到底是什麼東西呢?
李佳儀試圖同陳宿生傾訴,自己的未婚夫隻會認為她最近精神壓力太大了,讓她辭職,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看,就像現在。
“佳儀,要不你把學校的工作辭掉吧,那樣一份工作對於你我來說可有可無,我來養你好嗎?”
陳宿生又開始勸她辭職了。
雖然港城的老師已經算得上中等收入水平,但對於陳宿生這樣的豪門公子來說,李佳儀累死累活一個月賺的錢還不夠自己送給她的一個包的價格。
他實在不明白為什麼李佳儀要一直乾著這份工作。
李佳儀也從不向陳宿生解釋,實際上隻有她自己心裡清楚為什麼。
即使不願意相信,李佳儀還是假設了最糟糕的情況。
哪怕......哪怕有一天,她和陳宿生無法走到最後,自己好歹還有個去處。
這份工作可能是李佳儀唯一能夠牢牢握在手裡的東西了。
她沉默片刻,朝陳宿生搖搖頭,扯出一個勉強蒼白的微笑:“我最近隻是太累了,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
陳宿生欲言又止,他真的不明白自己的未婚妻為什麼在辭職這一件事情上如此固執。
但他尊重她的意見,也不想因為這一個小事同她鬨的不愉快。
於是陳宿生不在抓著這個話題不放,轉而說起了明天的安排:“明早給奶奶掃墓,我叫黃叔開車來接你。”
陳淑貞是三月多去世的,如今臨近清明,因為新喪之人不能晚於春社日掃墓,於是陳家早早的準備起來了。
李佳儀也清楚這件事,香燭紙錢她都已經買好。
但一想起昔日還健在的老人,如今已經離世,她的神情不由得黯淡傷心。
陳淑貞的去世太突然了,沒有一個人預料到。
明明前一天她還笑吟吟的和李佳儀打電話,問她請到佛像了嗎?結果第二天,李佳儀回到港城,她便突發惡疾,被匆匆送到醫院。
陳宿生也看出未婚妻的傷心,他的佳儀真善良。
陳淑貞未必真心喜歡這個孫媳,不過是為了某些事情妥協罷了。
甚至在聽聞陳淑貞去世的消息,陳宿生還鬆了一口氣。
原因無它,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