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能去懷疑他呢?
宿生是可以信賴的人,也是唯一能夠被信賴的人呢。
公寓內仍是李佳儀剛才匆忙離開地模樣,深紅色的蠟燭幽幽地燃燒著,融化的燭淚像是猩紅色的鮮血,滑落至蠟燭底端凝固。
房間內一片黑暗,隻有蠟燭的微光照亮周圍,而在不遠處就是四麵佛擺放的櫃子。
隔著不遠的距離,銅鎏銀的佛像低眉垂眼,似乎沒有什麼變化,但那股怪異的氣息卻消失了。
李佳儀仍舊不敢靠近。
陳宿生則舉起桌前的一根蠟燭靠近。
他細細地觀察了一會,轉身朝李佳儀說道:“穗穗,沒有什麼問題。”
李佳儀卻不相信,她大著膽子走上前。
佛像正臉依舊對著客廳的方向,而正臉的額角處卻沒有李佳儀所說的痕跡。
“這是怎麼回事?”李佳儀喃喃地說道。
她恍惚地望著這座精致的佛像,細細看了好幾遍。
佛像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難道真的是我看錯了?
李佳儀忍不住有點懷疑自己。
可是.....可是,那種怪異的感覺,如此的真實。
陳宿生無奈地歎了口氣:“看來是一場烏龍,不過穗穗你不需要害怕了。”
是這樣的嗎?
李佳儀盯著這座佛像,心中的不安卻被放的更大。
“宿生,我還是覺得害怕,我們把它扔掉好不好?”
隻要把它扔掉,家裡就會恢複從前的樣子。
心中冒出的想法漸漸變得堅定,李佳儀朝陳宿生望去,又再次重複了一遍。
“宿生,我要扔掉這個東西。”
陳宿生的反應卻不似的李佳儀所想,他漆黑的眼瞳凝視著她,唇角溫和的笑意變得有些淺淡,甚至有些晦暗陰沉。
“原來穗穗是這樣想的。”
“穗穗不喜歡他嗎?”
“這樣的東西我怎麼可能喜歡?”
李佳儀反駁道,她望著這座佛像:“如果不是奶奶拜托我,我.....我也不會接觸到這個,而且,宿生,你就不覺得古怪嗎?”
“不僅是這座佛像古怪,還有奶奶,她明明知道你不喜歡這些事情,也已經放棄修葺佛堂了,卻突然找上我去泰國請佛。”
“為什麼是我?而且為什麼是去泰國,奶奶以前可從來沒有關心過任何和泰國有關的事情。”
“而且.....而且我沒有和你說過,奶奶去世前,我看到她......”
李佳儀的聲音有些抖,但她還是繼續說了下去:“她當時說了一句話,他回來了?”
“他是什麼東西?是這個佛像嗎?是不是奶奶的死就是他害死的.....”
李佳儀的聲音變得惶恐不安,她望著這座佛像漆黑的眼瞳,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我們還是把它扔掉吧。”
陳宿生卻歎了一口氣,他伸出手,托住李佳儀的臉頰,令她抬眼望著自己。
黑暗中,他漆黑的瞳仁幾乎要占據了整個眼眶,隻剩下邊緣一些充滿血絲的眼白。
陰森,邪佞。
可李佳儀卻渾然不知,她怔怔地望著陳宿生的眼瞳,思維似乎在一瞬間變得緩慢。
眼前的宿生似乎有點奇怪。
但具體是什麼地方奇怪呢?李佳儀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她本能地想要低頭避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