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錯覺吧?
李佳儀莫名打了個寒顫,捧起冷水,灑在臉上。
冰冷的水滴順著皮膚滑落,李佳儀感覺自己的神智清醒了不少。
洗漱完之後,她找到藥瓶,數出三粒小白片。
白色的藥粒被李佳儀放在手掌上,她盯著藥粒,有些入神。
不知道想了些什麼,李佳儀又將藥粒放回藥瓶。
我沒病。
沒病的人才不需要吃藥。
李佳儀在心底這樣對自己說道。
她剛把藥瓶塞進櫃子裡,視線不可避免的觸及到了櫃子上方的佛像。
銅鎏銀的佛像安靜地屹立那裡,它低垂著眼,正臉朝著李佳儀站立的方向。
那種被強烈的注視感又回來了。
李佳儀背脊發毛,她抬起頭,像一個受驚的小獸一樣,環顧四周。
可是周圍什麼都沒有。
怎麼可能?
她咬住了下唇,貝齒深深地陷入了唇瓣中,幾乎要見到血。
一定有東西在看她。
“到底在哪裡?”
“到底在哪裡?”
李佳儀喃喃地重複著,臉上露出了焦躁而癲狂的神情。
到底是什麼東西在看她?
視線慌亂地掃視著四周,微笑著的佛像不可避免的撞入李佳儀的眼簾。
她頓住了,麵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如果李佳儀沒有記錯的話,剛才這座佛像的眼神明明是朝下的。
而現在,它不知道何時抬起了眼,直勾勾地凝視著她。
一股涼意順著李佳儀的背脊往上鑽。
她忍不住朝後退了幾步,眼神恐懼地望著這尊佛像。
一定是它,一定是它,在看著自己。
她就說這尊佛像有問題吧,宿生為什麼不相信她?
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李佳儀衝上前去高高舉起了佛像,就在她想要將佛像摔碎時。
李佳儀頓住了。
她想起了陳宿生的話。
“這座佛像就是那位大師親手打造,寄托了奶奶的願望,也寄托了整個陳家的願望......佳儀,你要好好對它。”
陳宿生低沉溫柔的聲音似乎還在耳邊回蕩著。
這尊佛像寄托了整個陳家的願望,她真的就要這樣將它砸碎嗎?
宿生會生氣的吧?
李佳儀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恍惚。
她慢慢將佛像放了下來,眼神直勾勾地凝視著這座佛像。
思緒在眼神接觸到那漆黑瞳孔的瞬間,變得粘稠而緩慢。
李佳儀的心頭不斷湧現出一個聲音。
不能砸掉它,不能扔掉它......
那乾脆鎖起來吧?
一絲念頭鑽入李佳儀的腦海,她茫然的眼神出現一絲清明。
既然不能扔掉佛像,乾脆給它鎖起來,眼不見心不煩。
李佳儀抬起手,用紅布蓋住佛像,將它的視線牢牢與外界阻斷後,塞入了儲藏室深處的櫃子中。
這樣應該就可以了吧?她望著被鎖死的櫃子想。
在做完這一切後,門口剛好響起了敲門聲。
李佳儀走過去,打開門一看。
門外站著的人是陳宿生。
他似乎是從飄搖風雨之中匆匆趕來的。
平日裡總是一絲不苟扣到頂端的襯衫,此時被水跡暈染成一片深色,隱約露出底下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