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安陽郡主出了名的得理不饒人。
出人意料的是。
“本郡主這身裙子,聚婉閣做的,朱雀大街街尾的那個聚婉閣。我丫頭那有不少款式圖,你們要真有興趣,自己去拿圖,彆不好意思,誰還不喜歡漂亮裙子不是?”
“摔倒這事兒呢,也不是故意的,是真摔,最近可倒黴啦,至於那位傅大人......”
黛窈話頭一頓,拿起筷子,夾起一隻熱騰騰的肉丸子,放在麵前的白玉碗盞中戳著玩兒。
直戳到那丸子溢出鮮亮汁液,她鼓起粉嫩的腮幫子吹了吹,趁著熱乎勁兒塞進嘴裡,貝齒輕咬,嚼了幾下,眯眼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
四下貴女們都還在盯著她看。
分明在等她繼續說下去,卻不知為何,有人莫名開始咽起了口水。
放下筷子,黛窈慢吞吞呷了口茶,這才續道:“至於那位傅大人嘛......挺俊的,他有什麼白月光嗎,怎地本郡主從沒聽說過?”
不待人給出答複,少女話鋒一轉:“下次不許再說人家不守婦道了,不是還沒嫁嘛,有什麼婦道好守的。本郡主可是公開養麵首的人,那又如何不是?”
“......”
大家本來都重新拿起筷子了,聽到後半句,不由又是齊刷刷一頓。
有人習以為常,畢竟也不是第一次聽安陽郡主口出狂言,但一些從前不曾接觸過黛窈的人,卻都有些瞠目結舌。看她的眼神也好像她不屬於這個世界,是個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彆說了窈窈,吃東西。”薑鈺雪給她夾菜。
席間安靜得詭異。
好半晌,有人實在忍不住,又瞧著黛窈隨和大方,似並非傳聞中那般不好相處,便極小聲地問了一句:“安陽郡主,您真的養了麵首嗎?”
“那可不,有十多個呢。”孫柔哈哈搶答。
那人更奇了:“郡主不怕瑞王不高興?”
這話十分委婉了。
黛窈彎唇笑了一下,“不怕他不高興,就怕他無動於衷啊。”
諸位千金麵麵相覷,無人理解這話什麼意思,許是安陽郡主又在跟瑞王玩什麼情人之間的遊戲?誰知道呢。
就像這些年,也無人知曉黛窈一直在嘗試各種辦法,激怒沈延歌,最好蕭貴妃也對她失望生厭。
效果是有的,沈延歌動不動便各種指責,說她不如這家千金,那家貴女,氣得最狠時連桌子都掀了,偏偏就是不提退婚一事。
時下大雍,皇權至上,君臣之間階級分明。
作為被“賜婚”的禹北王府,無論薑铖還是黛窈本人,都隻能叩謝君恩,而無權說個不字。
且娃娃親都定下這麼多年了,除非有絕對適當且符合邏輯的理由,否則黛窈不好向天家開口。
將煩心事拋在腦後,少女支著下巴懶洋洋道:“所以傅大人的白月光,誰啊。”
席間貴女聽此一問,又紛紛豎起耳朵。
傅湘前風華正茂,文武雙全,又年紀輕輕手握權柄,京中不少世家曾想與之結親,小門第的人家,甚至不惜把女兒送去給他做妾,遺憾的是——
“大概兩年前了,很多媒人上傅府說親,但不知為何,那位大人全拒了。”
孫柔又一次接了黛窈話茬:“但當時挺多人不死心,不止一個,好像有大理寺卿家的趙靈芸,陸尚書家的陸羽瑤,鎮西侯家的白影,還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