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眷們或扶華蓋,或以扇掩麵。
少年人熱情最高,許多都站了起來,一些不拘小節的世家千金也不時揮舞著手中香帕。
“怎麼辦,視線都擋完啦。”黛窈踮踮腳,入目全是人頭。
“這有什麼,好說。“孫柔也沒問黛窈為何戴著帷帽麵紗,還穿了一身與平日風格背道而馳的暗色調衣裳,害她險些沒認出來,隻拉起人就往人堆裡鑽。
辰歡和白露擠不進去,紛紛在外頭喊道:“郡主要當心啊,千萬彆摔了碰了!”
黛窈來不及答複辰歡白露,也還沒來得及問孫柔怎麼個“好說”法,身子便陡然一輕,整個視野豁然開朗。
黛窈:“......”
孫柔人不如其名,整個人非常不柔。
竟於人群之中二話不說,直接將她整個兒抗了起來。
“這下能看到了吧?”
黛窈:“......”
屁股坐孫柔肩頭,黛窈一時頗有些感慨萬千,心說有個力氣大的好閨友,真是她薑黛窈的福氣哇。
與此同時,數十座觀賽台陡然爆發出一陣極致的喝彩聲,世家小姐們手中香帕也幾乎揮成了一片五顏六色的絹海。
原來占地極廣的演武場上,正進行到上午場的箭術對決。眼下除被淘汰的,剩下的都是個中翹楚。
此刻剛好淘汰到最後一輪,場上僅剩下四人。
秦茗,霍允,薑燁,沈延歌。
竟都是熟人。
“你弟弟進決賽了。你沒來之前,一共十八輪,能挺下來屬實不易,快誇他。”
平日嘴上嫌棄,但薑燁真的闖進決賽,黛窈激動得簡直跟自己奪魁了一樣。
她撩開麵紗一角,下意識朝遠處的薑燁揮手,但想起自己今日裝扮不就是不想被人認出來嗎,又趕忙將手放下。
“等他奪魁了再誇啦。阿柔這樣累不累,要不放我下來?”
孫柔:“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
接下來的決賽,和先前的輪流淘汰製不同,是每年都最精彩的逐馬搶靶。顧名思義,入決賽者策馬奔騰,在指定範圍內搶禮官提前布置好的三支動靶。
目標動靶早被禮部的人提前布置好了,鼓聲再起時,仿如戰場號角。場上四人各自背負自己的箭矢,在馬背上蓄勢待發。
高台上的明黃幡帳內,帝王卻忽然抬了下手。
這一抬手,偌大的演武場頓時安靜下來。
隔著麵紗又距離太遠,黛窈當然聽不見承明帝說了什麼,卻見帝王身邊的樊公公得命之後,去到觀賽台邊緣,對著下首的裁判席高聲喊道:“陛下口諭,定遠侯,傅湘前,請即刻前往演武場參賽。”
四下隱隱騷動起來。
“……什麼意思?”
“那位大人上午並未參賽,為何會在這時候被“點將”?”
“他不是裁判嗎。”
原來傅湘前早被承明帝點為臨時裁判,此刻輪到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