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柔腳下沒停,一步一步走得穩穩當當。
“我也想她。”
*
和孫柔分手後,黛窈回了自己帳中。白露迎上來幫她解身上的披帛鬥篷,辰歡則忙著端茶倒水。
“郡主,二小姐似是遇上什麼事了,先前回來時經過咱們帳前,奴婢瞧見她在哭呢!”說到最後一句,辰歡語氣頗有些幸災樂禍。
摔哭了?
想起先前在鬆林道上看到的一幕,黛窈哦了一聲:“也不是什麼大事,隨她啦。”
翌日,女子娛樂賽。
這日輪到世家兒郎們中場休息,參賽的世家女眷們第一場比賽擊鞠,也就是馬球,地點選在雪原北麵,圈了一片極遼闊的場地。
巳時過後,需要用到的鞠、鞠杖、馬匹等均已就位。貞懿長公主很給黛窈麵子,一早便抵達現場,樊公公安排計分的宮人也都到了,隻是他本人不知為何,沒有現身。
“陛下得午後才來,安陽,先開始吧。”
說話的中年婦人坐在一把青龍木玫瑰圈椅上,如血染就的蔻丹在案台上輕點,正是承明帝的親妹妹、秦茗的母親——貞懿長公主,沈堯卿。
她身後侍立著兩名容色俊美的男侍,黛窈知道那是她養的麵首。記憶裡的貞懿長公主,年輕時風華絕代,但自從夫家犯事被帝王發落之後,她眉眼漸漸流瀉出幾分厭世之感。
黛窈將自己的兔絨湯捂賽進她懷裡,“給卿姨暖手手。”
貞懿長公主捏捏少女臉蛋兒,“去吧,卿姨等著你奪魁。”
…
馬球這種比賽講究馬術、臂力、反應能力、及團隊配合。若叫男子來打,必然有如戰場。然而這日參賽的女眷除孫柔之外,幾乎個個花拳繡腿。
黛窈馬術不錯,但其他方麵也比大家好不了多少。往年她隻求個重在參與,今年卻是格外鉚足了勁。
隨四下鼓聲漸起,前來觀賽的人越來越多。場上的世家小姐們手持鞠杖,馬蹄踏雪。
球來時,黛窈於馬背之上時而翻身回旋,時而腰肢輕擺,座下馬蹄激起一圈圈雪塵。
沈堯卿支著額頭,看著這些顏如春花的少女,仿佛看到了自己逝去的年少時光。
“如此佳人,不知得羨煞京中多少男兒。”斷斷續續的喝彩聲中,沈堯卿瞥了眼身旁落座之人,懶散問了一句,“婚期定下了嗎?”
“勞姑母掛心,最遲年後,會提上日程。”接過隨侍遞上的茶盞,沈延歌語氣還算恭謙,麵色卻並不怎麼好看。
一來他不甚喜歡沈堯卿這位姑母,尤其對其私下裡□□輕浮,打心眼裡嫌惡鄙夷。
二來黛窈太招搖了,無論何種場合,隻要她願意,就一定會成為焦點。
偏偏沈延歌向來不喜脫離掌控的感覺,不喜未婚妻像朵飛花,即便屬於自己也總握不到實處。
再則她被觀賽席無數雙男人的眼睛矚目,沈延歌能有什麼好臉色?決定待日後成婚,便絕不再允許她如此拋頭露麵。
晌午時分。
四個小組,三輪場次輪下來後,擁有孫柔這個隊友的黛窈,意料之中拔得頭籌。
期間參賽的世家小姐裡,賀蘭姣頗有挑釁之意,換作尋常,黛窈不介意跟她“過兩招”,隻是此番她意在奪魁,並不想節外生枝,便一直中規中矩地打。
昨日貼貼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