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幼安抬頭看起其他地方,發現地上乾淨整潔,沙發上也沒有亂糟糟,就連她睡過的床也不是很亂。
整個房間裡好像隻有她身上最亂,一頭散落的發絲以及被壓了一晚上顯得皺皺巴巴的衣服。
難不成自己昨天晚上喝醉酒後,將家裡打掃了一遍?
能夠輕鬆記得三年級語文課本內容的她,卻絲毫不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
她腦海裡的最後一個好嗎,就是自己扯開了拉環,一飲而儘,至於後麵發生了什麼,她完全沒有印象,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麼上床睡覺的。
隱隱約約中她感覺自己好像做過夢,好像還說了一些話,但具體的細節醒來後就全部忘了。
牧幼安搖了搖腦袋,想不起來就不想了,按照蘇命的囑咐,她乖巧的喝了熱水,吃了早飯。
傻乎乎的她沒有注意到,書桌上蘇命學生卡旁邊的紙條好像少了一張,上麵寫著:
希望我的未來裡有你!
……
商場三樓,手機店門口。
一張體型碩大的企鵝人偶穿梭在擁擠的人流中,宛如一條泥鰍,他手裡的傳單總能照顧到經過手機店的每一個人。
穿著企鵝服發傳單的人正是蘇命,與牧幼安扭扭捏捏的發傳單方式不同,他屬於雨露均沾。
不管男女老少,隻要從他麵前經過,手裡必定會有一張傳單,運氣好的時候會同時收到好幾張。
甚至是三四個月娃娃的小推車,蘇命都放了兩張傳單在裡麵,主打一個眾生平等,雨露均沾。
如果是遇到擺手不要的人,蘇命心裡更是一喜,他會先跟對方握手,趁對方懵逼的時候,直接塞好幾張到對方手裡。
等對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向前走了好幾步,至於是丟是扔,和他一個發傳單的有什麼關係?
即便如此他感覺還是慢了,要不是有老板監督,他早就將手裡厚厚的傳單塞進某個小孩的推車裡,讓年紀輕輕的小孩就實現了傳單自由!
蘇命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發著傳單,他昨天晚上一夜沒睡,直到早上沒有一絲困意,整個人無比清醒,直挺挺的坐到七點半才離開。
走之前他特地打掃一遍衛生,順便將買的手機也帶走了,經過一夜的思考,他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還是等等再送吧。
傳單沒送多久,蘇命就感覺渾身濕漉漉的,衣服完全貼在身上就像用膠水粘住的一樣,甩都甩不掉。
雖然外麵有零下二三十度,但商場裡暖氣十足,再加上人來人往,一點都不冷。
最主要的一點,企鵝服穿上之後完全不透風,全身上下隻有鼻子上的兩個眼睛孔透氣,而且還不能隨隨便便脫下來,因為他一個人拉不開後麵的拉鏈。
蘇命雖然在炎炎烈日下發過傳單,但也感覺比現在好受,他真不知道牧幼安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但一想到他多送一點,少女下午就能少送一些,原本泄掉的鬥誌瞬間爆表,再次穿梭在人群之中,宛如一條靈活的旱地企鵝。
在蘇命的不懈努力下,在午飯前他終於成功將手裡厚厚一疊傳單發送完畢,汗水早就已經浸濕了他的衣服,就連鞋子裡都濕漉漉的。
當他轉身想要進店的時候,忽然呆在原地,穿過茫茫人群,他看到一個熟悉的麵孔。
少女雙手拎著盒飯,不知何時站在走廊的角落裡,踮起腳尖側著腦袋,麵露急色,當她與蘇命對視的下一秒,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蘇命隻感覺其他人都是模糊不清,隻有少女在人潮人海中閃閃發光。
這一刻,他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