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蘇命和劉益壽拎著行李離開。
出門後,還沒有走幾步,蘇命衝著緊跟在後麵的牧幼安說道:“行了就送到這,你快回去吧。”
牧幼安眼眶微紅,看著蘇命一句話也不說,蘇命走幾步,她就跟在後麵走幾步。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蘇命歎了口氣,佯裝生氣道:“你要是再跟著,我就生氣了,快回家!”
“我,我不想讓你走……”
少女咬著嘴角,強行壓抑著自己難過的情緒,隻是淚珠不斷落下。
鬆開行李箱,蘇命走到少女麵前擦乾眼淚,又愛不釋手的捏了捏她的臉蛋:“傻瓜,我們又不是不見了。”
“而且我們還有手機,你要是真的想我,就給我打視頻電話。”
蘇命教過她怎麼打視頻電話,但牧幼安太害羞了,所以兩人都是用文字交流,就連語音也很少發。
看著對方依依不舍的眼神,蘇命開口道:“給你一個任務,以後明天給我發三條消息,告訴我你在做什麼,不準偷懶。”
如果不讓她發消息,她可能每天看著手機發呆,靜靜的等著蘇命發消息。
牧幼安不假思索的點了點頭,這一刻,她仿佛什麼要求都會答應。
拍了拍少女的腦袋,蘇命說道:“不要再跟著了,快回去吧,彆讓奶奶擔心。”
蘇命拎著行李箱離開,這一次牧幼安呆呆的站在原地,沒有跟上去,直到看不到兩人身影她才失神的回到家中。
看著蘇命睡過的地方,牧幼安抿著嘴收拾床鋪,當她掀開枕頭的時候,忽然間十張紅色的百元鈔票從枕頭下麵被翻了出來。
牧幼安雙手緊握十張鈔票向屋外跑去,等她衝出家門的時候,蘇命和劉益壽早就坐車離開了。
掏出手機,牧幼安點開了綠泡泡軟件,聊天框裡隻有蘇命一個人,她打下來兩個字,發了過去。
“謝謝。”
……
看著牧幼安發來的謝謝,蘇命嘴角微微上揚,看樣子是收到了留下的錢。
蘇命知道雖然牧幼安的卡裡有錢,但是以她的性格大概率是不會用的,所以蘇命買完東西後,又偷偷留下一千塊錢。
經過一路的顛簸,兩人終於在下午五點的時候趕到了火車站,劉益壽此時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如果麵前有頭豬,他都可以表演三口一頭豬這種絕技。
“為什麼牧幼安家這麼偏僻,來火車站都要四五個小時?”劉益壽累的有氣無力抱怨道。
“這才哪到哪,川渝省的許多學生上學的時候都要走四五小時的山路,而且還是那種十分陡峭的山路,和他們比我們已經很幸福了。”
劉益壽撇了撇嘴,他在電視上看到過這些新聞。
你覺得自己很苦的時候,總有人比你更苦;你覺得自己不幸的時候,總有人比你更不幸。
路過火車站的特產店,蘇命進去買了兩份哈市的特產,一份帶給爸媽,另一份則給了劉益壽。
“咱都要回去了,你還買什麼東西?”看著手中袋子,劉益壽疑惑問道。
“就是因為回家,所以才買這些特產,不能因為過於熟悉而忘記了一件事情:愛是相互的。”
“將你對小姑娘的耐心和心思,拿出十分之一放到父母身上,讓他們知道自己的愛並沒有白費。”
“誰,誰給小姑娘發消息了?”
劉益壽慌亂的收起了手機,尷尬的摸了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