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知霧第一次做這樣沒禮貌的事,內心十分忐忑不安,心跳跳得尤為急促。她下意識地抓上胸口,抓了個空。
怎麼又忘記了。
董知霽出國前送她的那根鏈子已經丟了。
上次她特地白天去了一趟酒吧找,幾個人在吧池附近反反複複兜了好幾圈,也沒有找出個所以然來,大概率是已經被人撿走了。
知霧的心情更糟糕了幾分。
想到之後的慶功宴,她勉強將注意力重新拉回打扮自己的身上來。
換好衣服出門前,知霧帶上了梁圳白的那把傘,打算趁著這次機會將東西還給他。
正值飯點,校門口的幾家大排檔生意都很火熱,整個店裡幾乎坐滿了人,連店外也擺了好幾桌。
知霧過去的時候,梁圳白他們已經到了,解正浩朝她揮了揮手,示意了位置。
幾個男生給她留了位置,好巧不巧正好是梁圳白旁邊,知霧大方過去坐下。
他換了一件款式最簡單的白T,顯得腰身勁瘦,狹長的丹鳳眼噙著分熟悉的冷淡。
“看看菜單,我們都已經點過了,你喜歡吃什麼自己加。”解正浩他們一看就是經常來這的熟客,早就按照自己平時的估量將四人份的特色菜點好了。
知霧比較少來,偶爾看到幾個不認識菜品,還挺新奇,結果立刻被嘗嘗新菜品為由攛掇著點了兩個。
“那就要這個蔥油淡菜肉和蝦姑羹,”知霧點完後立刻開始擔憂,“要是不好吃怎麼辦?”
“不會的小姑娘,”服務員樂嗬嗬地收走她手上的菜單,“我們店都開了好幾年了,嘗了你要是覺得口味不好吃包退的。”
“就是,我不相信你還不相信老板的廚藝嗎?”解正浩悻悻道。
知霧心裡那幾分不自在在三言兩語中消散了,笑了笑開始安心等菜。
她吃飯前要用開水將餐具都燙一遍,光燙自己的不夠,見其他幾個人都沒動作,乾脆將他們的碗也接過來燙。
好不容易折騰完,知霧聽到耳畔傳來一聲淡淡的“伸手”。
她手比腦子更快一步地伸出去,而後才恍惚意識到,剛剛說話的人是梁圳白。
他從口袋裡掏出了個粉色的瓶裝東西,上麵還有個幼稚的卡通粉兔子。
因為那東西和他周身的氣質實在是太違和,知霧忍不住直直地盯著他瞧。
手心傳來一陣涼意,緊接著一股很淡的水果糖的香味,混合著酒精的味道彌漫開來。
“揉搓一下,”梁圳白言簡意賅地說,“不是說吃飯前得要洗手。”
知霧的手幾乎是機械地在動,聞言終於有些遲鈍地反應過來,這是那種隨身攜帶的免洗洗手液。
“這個東西哪裡來的?”她看著自己的手變得既香又乾淨,心情都舒暢了不少,唇角挑起笑容,“很好用。”
旁邊的解正浩磕著瓜子正好聽到這句話,默默翻了個白眼。
還能哪來的?剛剛繞路去超市買的唄,還是正版聯名,價格不便宜。
他就說什麼時候他圳哥變得這麼娘們唧唧了,還隨身帶這麼一個少女心的小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