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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許原飛睡得格外香沉。
他本來還計劃在睡前仔細思考那個讓他困擾的問題——為什麼在於主任懷疑他和江予欽的關係時,他會感到心虛。
可疲憊的身體根本沒給他思考的機會,困意來得太過凶猛,他一閉上眼睛,就立刻陷入了昏睡。
他這一覺一直睡到了學校的起床鈴響起,甚至在睜開眼睛時還有種接著賴床的念頭。他一向精力充沛,這樣的想法從前幾乎沒有出現過。
其實昨天劉旭博告訴他,他們體育特長生有一項“特權”是可以不上早自習,隻要在早晨7:30準時到操場開始訓練就行。
這倒不是學校搞特殊,是因為他們每天的訓練強度太大,又都處在對運動員非常關鍵的發育期,必須要保證充足的睡眠。
但許原飛不打算行使這項特權。一來,杜老師願意讓他留在七班,他也該拿出與七班相稱的成績,不給老師和同學們拖後腿;二來,他還要跟江予欽一起去上早自習,完成他每天說“早上好”的任務。
潛意識裡還有一個許原飛也沒有意識到的理由:即使沒有說早上好的每日任務,他也想在每天早上醒來後第一時間看到江予欽,跟江予欽說說話。
所以即便有賴床的念頭,許原飛還是準時爬了起來。
好在他的恢複能力足夠強悍,疲憊感隻停留在精神層麵,身體已經恢複如初,雙腿也不再有那種麵條一樣綿軟無力的感覺,甚至走起來時還覺得更輕鬆了些。
許原飛鬆了一口氣,周教練說今天上午要讓他們跑一萬米,要是他的腿還像昨晚一樣軟,他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堅持下來。
他正準備像往常一樣到一樓大廳裡找江予欽,推開宿舍門就被嚇了一跳——江予欽正站在門外等著他!
按照學校規定,不同樓層之間的學生是不允許串宿的。像江予欽這樣一大早從一樓跑到五樓來,如果被宿管老師抓到,肯定會被扣分。
兩人大眼瞪小眼了足有五秒鐘,許原飛才回過神來,壓低聲音問:“你怎麼跑到五樓來了?”
江予欽也小聲回答道:“我怕你的腿還沒好……昨天你連二樓都下不去,這可是五樓!”
許原飛心中又泛起了熟悉的暖流,半是感動半是無奈地說:“我已經沒事了,你忘了嗎?我的恢複能力一直挺好的。”
江予欽當然記得,從小許原飛的恢複力就很好,體力也比一般的小朋友強得多。小時候孤兒院組織大家一起去爬山,他爬到一半就沒力氣了,剩下的一半是許原飛牽著他的手帶他爬上去的,而下山時乾脆就是許原飛把他背下來的。就這樣,第二天所有小朋友連帶護工老師都腰疼腿疼,隻有許原飛跟沒事人一樣。
他隻是……關心則亂,總想著萬一許原飛訓練的強度太大,一時半會兒恢複不好怎麼辦?
所以江予欽提前五分鐘出了門,躲開宿管老師的視線,從走廊儘頭的樓梯爬上五樓,等在了許原飛宿舍門口。
此刻他望著許原飛眨了眨眼睛,小聲道:“我知道……我就是擔心你。”
許原飛的語氣也軟和下來:“彆擔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他拉著江予欽來到樓梯前,給他展示了自己下樓梯的動作,甚至還表演了兩次原地起跳,才道:“你看,我的腿已經沒事了,我感覺比以前還要輕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