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破軍也不著急,就這麼定定地看著渾身染血的柳如茵。
一縷霞光升起,照在她的頭頂,光霧蒙蒙的,柔弱而堅強。
好半晌,柳如茵抽了抽鼻子“先救陳叔吧……”
語氣並不怎麼堅定,但還算是好的現象。
蕭破軍指了指裡麵“那我進去了。”
柳如茵堅定地點了點頭“嗯,我們一起去。姑姑雖然被楚文和給抓了,但楚文和一定不會對她怎麼樣,最起碼現在不會對她怎麼樣。”
聽到楚文和的名字,蕭破軍冷哼了一聲。
其實不需要柳如茵說,他大致也能猜出來是楚文和在背後下的手。
這小子老實了一個多月,還以為他變好了。
特彆是昨天,懸濟醫館開業的時候,他已經做好有人來鬨事的準備。
沒曾想雷聲大雨點小,就來了一個羅芳和肖靜母女。
後麵雖然來了個蘇搖塵,但最起碼截止到目前,還沒有發現蘇搖塵有什麼要對付自己的跡象。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要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
等到了急救室,陳叔已經被連接上各種的儀器,血小板也開始往其體內輸入。
與此同時,三個主治醫師拿著手術刀,各自負責一個部分,幫陳叔的傷口清創,縫合。
見蕭破軍進來,那個資曆最老的大夫還問了一句“病人的斷肢帶來了沒有?如果帶來了,我們醫院的斷肢再植手術還算是可以,應該可以能把胳膊給接上。”
蕭破軍聞言
看了看柳如茵,後者搖了搖頭,顫聲道“能衝出來就已經很不容易了,不要說帶著胳膊一塊兒出來了。”
蕭破軍點點頭“直接把傷口縫合了吧,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又是骨頭連根斬斷,接上去的意義不大。”
他能夠看出來陳叔的功夫根底,知道他的功夫有一半都在雙臂上。
這時候哪怕把胳膊強行接上,也不會恢複到全盛時期。
反正如果白家能度過這一劫,白芷蘭也不會再讓陳叔出來打打殺殺了,就這麼少了一條胳膊,換來後半生的安穩也是可以。
醫生們也不廢話,見蕭破軍做出了選擇,就把斷臂進行清創之後,直接用激光燒灼法把血脈全部封了起來。
一時間,搶救室裡彌漫著人肉燒焦的味道。
這裡麵所有人對這種事情都習以為常,隻有柳如茵冷不防聞到,再次嘔吐了起來。
蕭破軍也沒有管她,隻是在那裡監控著陳叔的一舉一動。
果然,在傷口處理的差不多的時候,由於輸血輸入的太多,陳叔的體內產生了排異反應,整個人猛然抽搐了起來。
“排異反應出現了……”
主治醫生很淡定地說了一聲“馬上給藥。”
蕭破軍大步上前,用手指按向陳叔的印堂。
“不用給藥,你們繼續。誰如果手上的事情忙完,給這個女孩也處理一下傷勢。”
主治醫生一愣“這麼嚴重的排異反應,一定是要給藥的,否則人可能救不回來。”
蕭破軍此時已經按在了陳叔的印堂智商,單單地道“你們不用管,隻管處理傷口就是了。”
他渾身真氣鼓蕩,開始向陳叔體內緩緩度了過去。
主治醫生也沒有辦法,張副院長在打電話通知的時候已經交代了,治療方案全部要聽蕭破軍的,他隻需要配合就行。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陳叔雖然以強大的生命力鎖住了生機,但是在一直拚殺的過程中,也過度損傷了根本。
排異藥物如果用在普通人身上還行,如果用在陳叔身上,很有可能會殺掉他身上最後的免疫係統,讓輸送進來的血液鳩占鵲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