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耍我?”
吳鵬飛瞬間惱羞成怒,一張臉猙獰抽搐。
蕭破軍理都不理他,轉而對林曉鄭重承諾“這件事情交給我,我必然不能讓劉磊白白犧牲。”
說著,他轉身橫眉厲色,對劉夢偉道“解剖,我就要看看,劉磊到底是怎麼死的。”
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劉夢偉的身上,巨大的壓力讓他不住地哆嗦。
特彆是吳鵬飛和稽查違禁藥品科這群人不善的目光。
“算了吧……”
他囁嚅著嘴唇道“逝者已逝,就讓他安息吧。”
蕭破軍轉身看了看眾人,駢指道“你們這些人,很多都是劉磊的生死同袍,我也理解你們的想法,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吳鵬飛從來都沒有說過,自己在和劉磊執行什麼任務……”
吳鵬飛被問的張口結舌,結結巴巴道“我們,我們隻是去補充一下證據。”
“補充什麼證據?為什麼劉磊臨終前的電話,沒有提起你的名字?”
林曉這時候也明白過來了些什麼,看向吳鵬飛的目光有些怨毒。
她拉著劉光上前兩步,對劉夢偉懇求“劉老師,你是老劉為數不多能帶回家吃飯的人,我現在請你解剖老劉,不能讓他就這麼死的不明不白。”
他們這一行都是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能帶回家吃飯,那就是相當信任了。
劉磊雖然在這個崗位上二十多年,對兄弟們也一直很是照顧。
但是在林曉的記憶中,隻帶
兩個人回家吃過飯。
一個是劉磊,另外一個就是吳鵬飛。
眼見著劉夢偉還有顧慮,她一咬牙,拉著劉光“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求求你了。”
這一下讓劉夢偉慌了手腳。
他搶了一步過去,扶起林曉和劉光,看著淒苦的孤兒寡女,驟然下定決心“好,我解剖。”
吳鵬飛雖然見多了世麵,也是智計百出的人,但這個時候絞儘腦汁,也不知道怎麼扭轉局麵。
眼見著劉夢偉開始去準備工具,他冷哼一聲“你們不願意讓磊哥全屍下地,我可不同意。”
眾人一愣,齊齊地向他望去,不知道他又要去搞什麼幺蛾子。
隻見吳鵬飛慢退了兩步,在門口狠狠地道“我現在就去找局長,我看局長說話有沒有用。”
說完轉身就消失在解剖室。
蕭破軍有心要追,但這邊千頭萬緒,最終還是沒有出門。
劉夢偉是一個很嫻熟的法醫,很快就準備好了工具。
站在劉磊的屍體前,看著這個昨天還在和自己開玩笑的老友,他心中一片悲涼。
深呼吸了一下,他修長的手指握上了手術刀。
剛剛還在顫抖的手,瞬間變得堅定。
在眾目睽睽之下,手術刀精準地落在劉磊的咽喉上。
手術刀鋒利無比,猶如熱刀切入牛油,都沒見劉夢偉怎麼使勁,就深深陷入。
一個弧線完美形成,劉磊的氣管就這麼赤裸裸地展現在眾人麵前。
裡麵乾燥,沒有異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