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6-2437風雲際會(三更求月票)(2 / 2)

官仙 陳風笑 9929 字 2個月前

鄭澤民見陳太忠有氣無力的樣子,就有點不高興了,“小陳,年輕人有點衝勁兒是好的,但是咱宣教部也是省委的關鍵部門,以後做事,還要多強調大局感,省裡一個冒失的決定下去,下麵的同誌要罵娘的。”

2437章風雲際會

對上這種含沙射影的批評,陳太忠能說什麼?這跟他不能力敵杜毅,是一樣的性質,他隻能心裡暗暗腹誹:咱倆位置顛倒一下的話,我比你還會批評人,你不就是占了是我領導的優勢嗎?

“抓精神文明建設,很有必要,但是步子邁得太大,容易出問題,”鄭澤民見他還是一副冥頑不靈的樣子,就有點惱了,他這個常務副跟老大潘劍屏不是一路的——常務副跟正職不搭調,這情況很常見了。

在杜毅是省長的時候,鄭部長就跟杜省長有聯係,現在關係又要近一點,所以他一旦惱火,話就能說得更重一點,“小陳,你還年輕,做事太衝動,於人於己,都沒有半點好處,話我也隻能說到這裡,你……好自為之吧。”

說著,他就站起了身,陳太忠見狀,不知道為什麼,猛地想起這麼一句話來:領導罵你並不可怕,最怕的是,領導眼裡沒有你,看見你就跟沒看見一樣

老鄭能來找我談話,雖然立場鮮明,可話裡並沒有那麼大的敵對性,這就說明,這是一個……可以團結的同誌,想到這個,他微微一笑,“澤民部長,是張彙找你說了什麼嗎?”

他這個邏輯有點奇怪,居然為了這個理由,就不怕敞開來說話,而本來他是默不作聲,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以示抗議的。

不過細想一下,這邏輯其實也正常,鄭部長批評得含蓄,沒有鐵下心思為某人搖旗呐喊,那就是留了餘地,他自然可以打聽一下某人的動向——老鄭要是表示出鐵杆支持張彙的意思,哥們兒也就不用跟你多說了。

“張彙?”鄭澤民有點驚訝,這家夥居然敢直接點題,可是想一想此人的風評,也有點理解了——果然是年輕氣盛啊,他微微一笑,“關心你成長的,並不止張副秘書長。”

這句話味道很怪,似是威脅,又似是關切——總之,這就是陳太忠不喜歡這麼談話的理由,他歎口氣,“我昨天去找他了,他沒跟您說嗎?”

“哦,他是跟我說了,”鄭澤民一聽這話,也不著急走了,點點頭之後,又伸個懶腰,似乎是坐久了之後,起來活動一下的的意思,接著又很自然地坐下來了,“他其實也是為了文明辦好。”

鄭部長確實知道,小陳昨天去找張彙了——對他這個級彆的人來說,省委又不大,也就千把號人,其中有一多半都是眼睛雪亮的。

但是他也隻知道這些,王毅單、張彙和杜毅,無一不是嘴緊的人物,唯一能泄露出點內容的主兒,無非就是那倆試圖阻攔陳太忠的小秘書的,但是他們能知道的,也不過是陳太忠氣呼呼地衝進了張彙辦公室。

而鄭澤民,不過勉強算得上是杜係的外圍人馬,就算能知道事情的始末,必然也是在很久之後了,所以他聽陳太忠如此說,也有意了解一下。

你根本啥都不知道陳太忠聽他這麼說,心裡卻是生出了一絲鄙夷,除了立場,你還知道什麼,還有什麼?

他才待組織一下語言,不成想手邊的電話響起,他看一眼來電號碼,徑自伸手去拿電話,“您稍等一下。”

這種行為,可就是大不敬了,領導找你談話,你倒是要讓領導等一下,自己好接電話,你這算是什麼玩意兒嘛,鄭澤民心裡暗惱,於是站起身,“嗯。我去衛生間。”

他這不是避嫌,而是打了一去不回頭的主意——沒辦法,雖然他大對方兩級,又是相對對立的陣營,卻還是不想跟姓陳的徹底撕破臉,所以才來這麼一句:等到時候我不回來,你小子也就知道我是什麼意思了。

不過他心裡也存著一些好奇,是個什麼人的電話,能讓這家夥這麼著緊,所以他一邊走,一邊豎著耳朵,哦,原來是個叫“那主任”的。

這是個什麼狗屁主任?鄭澤民走出房間,門口的秘書趕緊跟上來,兩人下樓之後,鄭部長走了兩步,猛地發問,“省委省政府裡,有哪個廳級以上的乾部,姓那或者姓南嗎?”

“那、南……”做秘書的沉吟半天,“好像就是團省委副書記南嬌了,其他想不起來了。”

按說,那帕裡作為曾經的省委書記秘書,又是陳太忠的好友,應該納入秘書的思考範圍內的,不過,那處長在天南真的沒跟了蒙藝幾天,而且以前還是省政府的人,現在人也走了一年多了,誰還會想到他升沒升廳級?

“哦,”鄭澤民點點頭,不再說話……

這個電話,還真是那帕裡打過來的,他一打電話過來,就是笑眯眯地恭喜,搞得陳太忠有點迷糊,“那廳,你這……喜從何來?”

“黃大老板出麵挺你了,這不算喜的話,啥還能算喜?”那帕裡笑著回答,“你也彆想那麼多,老板也挺為你高興的。”

“我根本就沒想那麼多,”陳太忠哭笑不得地回一句嘴,他知道蒙書記的胸襟,“關鍵是,我都不知道黃老出麵挺我了……你這哪兒來的消息?”

“北京城都要傳瘋了,”那帕裡繼續笑,笑得還比較誇張,他這話有點誇大,其實知道這個消息的人也不多——當然,是相對不多,該明白的就都明白了。

這個意義,真的比較重大,也比較深遠,所以連蒙藝都得到了消息,並且相當地重視,甚至,他還知道一點連杜毅都不知道的消息,一號會在晚些時候去看黃老。

不客氣地說,彆看蒙書記是中央委員,可一號首長這個級彆的行蹤,是連他都不配知道的——除非行程跟他的地盤有關,那麼,這行蹤泄露到他都知曉,裡麵的意義也不言而喻了。

尤其令蒙藝感到匪夷所思的是,天南的文明辦居然被點名了,這就太給麵子了,其實會聽的人都知道,這個文明辦雖然隻是個幌子,但卻是幌子裡的重點。

蒙書記有點不確定,是不是陳太忠折騰出來的——按說不該是小陳折騰出來的,但是數遍天南宣教部……除了他,誰還有這能力?

不過,他隨便給女兒打個電話一問,就知道最近陳太忠在忙什麼了,甚至蒙勤勤很委屈地抱怨,說小陳這次,差不多要連累夏大力了。

那帕裡見太忠真不知情,少不得在電話裡將大致經過講一下,接著又很不屑地哼一聲,“張彙……他算個什麼玩意兒?我在天南省委的時候,都不希的正眼看他,就憑他,也配欺負咱兄弟?”

“嘿,你說得倒輕鬆了,”陳太忠悻悻地哼一聲,“躲在碧空說風涼話自然容易,把你換過來試一試?現在彆人找我聊天……都要選……選我不在的時候來。”

“哈哈,”那帕裡在電話那邊放聲大笑,陳太忠氣得又哼一聲,眉頭一皺,“素質,那廳,注意一下素質,你為我高興,差不多就可以了……不跟你說了,我們主任來了。”

他本來還想問一問,老蒙對首長的指示上綱領,是怎麼個看法,不成想馬勉推門進來了,這話就實在問不出口了。

馬主任一推門,見他在打電話,神色似乎也不是很好,猶豫一下,笑嘻嘻走到沙發旁一坐,“太忠你這調研……告一段落了?”

“嗯,”陳太忠一邊忙乎著幫領導衝茶,心裡也是暗暗地感慨,老馬這裝糊塗打機鋒的水平,真的是爐火純青了,“能在辦公室呆幾天了。”

他知道老馬是真的欣賞自己——那隱身術不是白用的,所以他有點猶豫,該不該把自己最新得到的消息,通知一下領導。

這消息肯定假不了,昨天黃二伯打招呼在先,今天那主任報消息在後——說良心話,若不是老那的解釋到位,他甚至品不出x辦裡傳出的消息,背後所蘊含的真正意義。

沉吟一下,他還是決定藏一下拙,考校一下老馬的心性,沒錯,馬主任是挺欣賞我的,但是在重重壓力之下,他是否還能堅持自己的主張?是不是還願意不遺餘力地回護我?

當然,他做出這個選擇,還有一個很重要的理由,老馬,咱文明辦可是被點名了,彆的不說,老馬你作為文明辦的主要領導,肯定要有行情了,你隻要做得不那麼讓我寒心,你這場富貴……我不會作梗

就這麼沉吟著,他為老板衝好了茶,然後坐在老板身邊,兩隻手規規矩矩地平放在雙膝上,麵無表情地看著自家的領導,正是一副等待指示的模樣。

“在單位呆幾天……也好,”馬勉笑著點點頭,不過他的眉宇間,總有幾分抹不去的憂慮,“就算我的麵子不值錢,也得顧忌一下部長的感受……對了,剛才鄭澤民找你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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