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97-3098都是踢球高手(求月票)(2 / 2)

官仙 陳風笑 9869 字 2個月前

像眼下,事態就陷入了僵局,這個合同素波不支持,還能不能談下去?

3098章都是踢球高手(下)

照常理來看,許純良的反囘對是不頂用的,這隻是代囘表素波某些利益團體的訴求而已,素鳳手囘機到底何去何從,蔣君蓉說了才算,而蔣主囘任一直高調支持跟西囘門囘子的合作。

但是這蔣主囘任,是實實在在的一個臥底,西囘門囘子找到她,要她出麵支持,她就表示,說咱們要儘快先把補充協議簽了,協議完善之後,彆人也就不能說什麼了。

這個建議是可取而且正當的,西囘門囘子的人同意了,不過當他們拿到補充協議草案的時候,又被上麵的條件驚嚇到了——價囘格是降下來了,但是采購數量上去了,原本說定的一百二十萬台,變成了兩百萬台。

這是怎麼回事啊?德國人有點惱火了,他們隻是代沃達豐采購,沒有經銷這幾款手囘機的意思。

這個東西你不要當真,蔣君蓉笑嘻嘻地回答,你們的降價,導致很多人不理解,我雖然願意支持,但是工作也很難做啊,還有人懷疑我拿了你們的好處。

所以咱們就誇大一下采購量,說明我在價囘格上的讓步,換來了數量的增加,至於說到底要買多少台,最後還不是你們說了算?

這好像有點問題,西囘門囘子的人敏銳地感受到了不妥,雖然他們也不太相信,有乾囘部膽大到敢算計外國人,而這個解釋聽起來,也是比較合情理的。

關鍵時刻,還是德國人固有的刻板品質發揮了作用,他們認為,這個改動固然是無傷大雅,但是協議上這麼寫明,還是不合適,有損跨國大公囘司所強調堅持的契約精神。

狗屁的契約精神,蔣君蓉算是徹底看透這幫家夥了,你們單方麵降價的時候,怎麼不說契約精神了?不過,該裝的時候,她還是要繼續裝,於是她就說,如果不加上這一點的話,那我還得回去給大家做一做工作——我都已經提前把風放出去了。

對國囘家乾囘部來說,拖延的手段那有的是,隻不過一般而言,沒人敢決定坑外國人罷了,但是陳、許、蔣都是年輕氣盛膽大妄為之輩,達成一致認識的話,也不怕做這種事。

西囘門囘子的人又等兩天,發現蔣主囘任那邊沒什麼動靜,心裡就又增加了一點不好的感覺。

不過,要說在協議上動手腳,德國人也是經驗豐富了,於是他們再次找到她——這樣吧,基本采購量是一百二十萬台,但是補充協議上可以加一條,“使用效果好的話,可以累加至兩百萬台”。

這樣可是不好,蔣君蓉表示反囘對,模糊的詞句,會讓她陷入被動,協議上寫明白了,到時候你不認賬,那跟我無關,但是你這麼含糊其辭,大家難免要懷疑我跟你串通起來搞什麼——我支持你們降價,已經支持得很辛苦了,彆為難我好嗎?

就在這無休止的扯皮中,日子一天天地過去了,到三月下旬的時候,西囘門囘子的人受不了啦,他們找到了素波市政囘府,要求政囘府出麵協調此事。

段衛華對這事兒早有耳聞,不過他不太清楚許純良和蔣君蓉的雙簧,於是打個電囘話給陳太忠,了解一下內囘幕之後,也禁不住為這三個家夥的膽大妄為而咋舌。

不過還是那句話,段市長骨子裡,有較強的正義感,而他踢皮球的手段,比一般的乾囘部強出不止一籌,於是他就跟德國人說:這個項目是鳳凰和素波合作搞的,我們素波市不方便單獨對他們做出指示,這個你們要理解,還是去省裡找囘人協調吧。

德國人果然又去了省裡,找到了分管工業的沙鵬程,沙省長說我願意支持你們啊,你們的需求極大地促進了天南省的手囘機產業的發展,量大價囘格從優,這也是應該的。

沙鵬程真的願意支持西囘門囘子,在他看來,素鳳手囘機能走出國門,價囘格上委屈一點真的不算什麼——你不承受這個委屈,國際市場可能永遠都打不開,關鍵是要抓囘住機遇。

然而……關鍵就在這個然而上了,沙鵬程更知道,素鳳手囘機是什麼人搞起來的,陳太忠發起、許純良操作、最後蔣君蓉接手,這雖然隻是三個年輕的正處,但是他們每一個人的身後,都有強大到他都惹不起的主兒。

一個這樣的正處無所謂,沙省長也願意有點擔當,但是三個的話……他隻能飛起一腳,將皮球踢走:很遺憾啊,我分管的是工業,這個素鳳手囘機項目,它屬於高科技行業,你們得去跟陳省長反應一下情況,如果陳省長問起來我的態度,你們就說我是願意支持的。

至於陳潔的態度——她給陳太忠打個電囘話就什麼都明白了,於是她也飛起一腳,你們找我,那真的意思不大,蔣主囘任的父親就是天南省政囘府的一把手,為什麼不去找他呢?

蔣省長的態度很明確,這個事情我要避嫌,你們找分管省長去吧,事實上,我們現在鼓勵企業搞市場化,儘量減少行政乾預——這也是你們西方國囘家一直要求我們做的,總不能你們說起來是一套,涉及到自己的利益,就搞另一套吧?

這話就說得很重了,德國人現在也反應過來了,這些人都在踢皮球,我說,不帶這麼耍賴的——天南省裡沒好人啊。

省裡撬不動,他們隻能再往上找囘人了,西囘門囘子通信在信產部也有關係,不過,當初為了爭這個代工單子,部裡和通地集囘團各掉下一個乾囘部來,那血囘淋囘淋的往事,大家記憶猶新。

而且憑良心說,西囘門囘子在這件事上,做得實在是有點不地道,擱給下麵地市的人,可能不是很清楚裡麵的味道,但是部委的人天天接囘觸的都是這些東西——沒錯,發起降價的是沃達豐,但是你西囘門囘子想頂一下的話,真的太簡單了。

總是有人有點正義感的,一來二去這消息在部裡就傳開了,雖然有個彆乾囘部也給素波打了電囘話了,表示說你們要顧全大局,但是部裡很多人都不以為然,他們就不好施加太大的壓力。

而素波這邊,許純良頂得非常厲害,很有點六親不認的意思,於是德國人不得不去聯囘係唐總囘理,要求他關注。

要說以唐副總囘理的身份,國人想接囘觸到他真的很不容易,但是對外國人來說,那就很簡單了,更彆說是西囘門囘子這種超級巨無霸。

其實,這也就是西囘門囘子了,換個企業,想在短短的幾天之內,從市裡找到省裡,連找三個省長之後又找到信產部,最後找上副總囘理,還真是不可能的——有些特囘權是真囘實存在的。

唐總囘理聽說此事之後,就要秘囘書給蔣君蓉打個電囘話,了解一下情況,他對那個解說的女娃娃還很有點印象,不過這種小事,他沒必要直接打電囘話過去。

終於來了啊,蔣主囘任接到這個電囘話,第一個反應居然是鬆了口氣,事實上,自打總囘理來手囘機項目視察,並且表示會持續關注之後,她就意識到,想用陰招對付德國人的話,沒準是要過這一關的。

反正,既然唐總囘理的人打電囘話過來了,她自然不能再用對付西囘門囘子的方式來敷衍,於是她解釋說,這是德國人欺人太甚,她有心居中調停,但是德國人壓價之後,連量都不肯漲,所以很難協調。

“這還用協調什麼?”總囘理身邊的人,說話底氣也足,“人家都把狀囘告到首囘長這兒了,首囘長對你們的評價還不低,這是多難得的機會……儘快執行合同。”

“文明辦的陳太忠同誌,堅決反囘對降價,”不得已之下,蔣主囘任隻能扯出陳太忠的大旗了,這不是她故意陷害,而是陳某人自己就表示,絕對會幫著扛的,眼下的形勢,她已經是頂不住了,“手囘機項目當初就是他聯囘係的,所以他的威信很高。”

“文明辦的怎麼能……”打電囘話的這位正要嗬斥她,猛地反應過來這個人名了,一時也有點撓頭,他不但陪著首囘長去了天南,更是清楚,老板能下去,背後就有此人攛掇的因素。

他沉吟一下,方始緩緩發話,“既然是陳太忠堅持,那你跟他說一聲,儘快打個電囘話過來,詳細地解釋一下……首囘長很重視此事。”

他沒說讓陳太忠打電囘話給誰,不過也無須說,蔣君蓉放了這個電囘話,說不得又撥一個號碼,“陳主囘任,咱們想的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陳太忠細細地聽她說完,也是輕歎一聲,然後他又問了兩句細節,無奈地咂巴一下嘴巴,意興索然地回答,“好吧,這個事情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這是什麼意思?”蔣君蓉聽他這麼說,心裡居然生出了點慌亂,這個節骨眼上,姓陳的要是坑她一把,那就太糟糕了——雖然此人一向沒有這樣的口碑,但是茲事體大,由不得她不緊張,“人家讓你快點打電囘話呢。”

“他還真看得起自己,”陳太忠不耐煩地哼一聲,“我知道了,那就是交給我了,你不用管了,不要胡思亂想,我說話從來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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