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18-3519要接手(求月票)(2 / 2)

官仙 陳風笑 10031 字 2個月前

3519章要接手(下)

陳區長這一通套話,直接就把可憐的女警察繞暈了——體現了社會主義精神文明建設的成果?好半天她才點點頭,臉上的表情有點怪異,“我有點相信,你確實可能是區長了……”

知道厲害了吧?陳太忠心裡暗暗得意,要是連這點套話都講不順溜,我憑什麼做全國最年輕的實職正處?

不過這女警也不是好惹的,下一刻她冷冷一笑,指出年輕的區長話裡的漏洞,“但是我認為,在這個案子裡,楊伯明未必談得上見義勇為,因為他懷疑,那個女孩兒是他失蹤的女兒……這種情況,好像不符合見義勇為的評定標準。”

“怎麼就廢話那麼多呢?反正你說了又不算,”陳太忠眼睛一瞪,“把能主事的人叫出來,惹得火了,我把你調到北崇,天天收拾你……有種你再瞪我一眼試試?”

這是個區長,還是個混混呢?女警對這家夥真的有點無語了,她能在通達做警察,家裡多少也是有點辦法的,不是很害怕這樣的威脅。

但是同時,因為家裡有點辦法,她更清楚,相對於那些“很有辦法”的人來說,她家裡的那點辦法,就不值得一提了,除非打算豁出去搞個魚死網破,否則也就隻能默默承受。

而這個禿頭區長說話的口氣,還要遠遠地超過“很有辦法”層次,那就是“非常有辦法”——換個一般人,敢大喇喇地說,能把地北通達市的警察調到恒北的北崇嗎?

而偏偏地,這個人就敢這麼說,要說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吹牛,可他還是區長,是體製中人,最該知道其中輕重的,於是有三個字,在她腦中如霹靂一般一閃而過——太子黨。

就算你是太子黨,想調我去恒北,老娘拚不過你,總可以選擇辭職不乾吧?女人心裡憤憤地想著——不過這些想法,也僅僅是想一想而已,她這個崗位得之不易,於是她強壓怒火,“我們韓隊還在休息,我現在去看看他醒了沒有。”

不多時,一個腆著大肚子的中年男人出現了,兩眼紅絲胡子拉碴,說這肚子是身份的象征吧,此人又有點不修邊幅,給人的感覺有點矛盾。

“我是韓樂聞,負責這個案子,”韓隊長很直接地表示,“這個案子還在審理當中,我不可能跟你說太多……探視是不允許的,我不管你代表什麼政府。”

“有種你再跟我說一遍,”陳太忠呲牙一笑,一把就薅住了對方的脖領,“信不信我現在打落你滿嘴牙,絕對白打……有種你跟我說兩個字,不信!”

“你乾什麼!”韓樂聞狠狠一抖,想抖掉對方的大手,但是對方捉得太緊,他這個動作注定是徒勞的,於是他冷冷一哼,“我們正在審案子呢,你懂規矩嗎?”

“有種你跟我說兩個字,‘不信’!”陳太忠微笑著重複一遍。

韓樂聞還真的不敢說,因為人家是代表地方政府來探視了,他可以不服氣不買帳,但是人家想就這個由頭收拾他一頓,那也就收拾了。

想到小郭反應,這人還非常囂張,他隻能放下自己的強硬,硬撐著回答,“你已經知道了,這個人不是見義勇為,他是要救自己的女兒……還有嚴重的幻視幻聽。”

“他昨天幻視幻聽了嗎?”陳太忠還真不知道這個,於是手上的力道就鬆了一點——尼瑪,楊伯明你不能這麼掉鏈子啊。

“不能完全保證,但是基本上可以肯定,是幻視幻聽了,”韓樂聞感覺到他手上的力道減輕,又是用力一掙,終於掙脫了出來,他悻悻地哼一聲,“難道恒北人隻會動手嗎?”

“老子不是恒北人,上過你們地北新聞!”陳太忠狠狠一拍桌子,惱羞成怒之下,他就想著轉移話題擺老資格,“煙雲山泥石流老子救你們恒北人的時候,你在乾啥呢?”

“你是……天南文明辦的?”韓樂聞登時一臉的驚訝。

天南文明辦陳主任在煙雲山泥石流裡救人,幾乎成了地北的一個傳說,難得的是當時有現場錄像,隻看那錄像,此等英勇行為就很值得大家敬佩和震撼了,更難得的,是救人的那廝昏迷了十幾天之後,居然醒過來了。

韓隊長雖然不太看新聞,可是這麼震撼的事情,他也聽說過,於是也不計較對方的麻煩了,他訝然發問,“你這天南人,咋就去了恒北?”

尼瑪,不帶這麼打臉的,陳太忠真的有掀桌子的衝動了,他沉默了好一陣,方始緩緩回答,“恒北的工作需要我。”

這個話題好像更尷尬,意識到這一點,他就轉回原題,“既然你說楊伯明幻視幻聽,救的不是他女兒,那麼從客觀的角度上講,還是見義勇為的實質……我為什麼不能去探視?”

他是精神病人,乾啥都是正常的,你說什麼見義勇為啊?韓樂聞此刻,真的是無語凝噎了,不過知道對方的來頭了,他也不敢再亂說,“那你就帶他的媳婦和弟弟,進去看一看吧……陳區長,我是敬你以往的行為,網開一麵。”

楊仲亮和自己的嫂子接到通知,知道終於能見楊伯明一麵,那真是要多激動有多激動了,兩人還想拉著陳區長一起去,不成想年輕的區長冷冷地搖頭,“你們說的都是些慘事,隻會讓我覺得,這個區長當得不稱職,我就不聽了。”

他不聽了,就坐在急診大廳等著,不過韓樂聞不會放過他,坐在他旁邊發話,“陳區長,你抓了這麼多人……想過要怎麼處理嗎?”

陳太忠坐在那裡沉默不語,好半天才輕喟一聲,“他們在醫院門口顛倒黑白,圍攻受害人的家屬,你的下屬們視而不見……你有什麼說法給北崇沒有?”

韓樂聞登時就無語了,就像女警察認為的那樣,從專業的角度上講,他采取的對策其實無可指摘,不過如果指摘他的人,是煙雲山救人的陳太忠的話,他也不能拿潛規則來說事。

“是我們的執行程序上出了問題,關於這個……我可以道歉,”韓隊長覺得自己沒必要爭這一城一池的得失,退一步就海闊天空了。

“但是我們不能讓英雄流血又流淚,”陳區長重重地歎口氣,裡麵夾雜著無奈、憤懣、自責之類的種種情緒,“這些人我要帶回去審,給楊伯明一個交待……你要是不讓我帶走,那就是不給我麵子。”

“帶回去審?”韓樂聞聽到這話,是真的驚訝了,他想過這種可能,但是耳中聽到對方真的這麼承認,心裡登時生出了極大的不滿,“這些人,決定我們下一步的案情偵破工作,我希望您能把他們留下來……北崇帶走他們的理由並不充分。”

“我是一定要把他們帶走的……來,抽煙,”陳太忠頓了一頓,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煙,遞給對方一根,自己也點上一根,“我這個煙不錯。”

“煙確實不錯,”韓隊長打量了手上的煙半天,才摸出打火機打火,略帶不舍地吸一口,苦澀地發話,“陳區長您身嬌肉貴的,不用為這點小事大動肝火吧?”

陳太忠還沒來得及說話,楊仲亮紅著眼睛走了過來,二話不說就是深深地一鞠躬,“陳區長,我們楊家的血仇,就指望您伸張了。”

緊跟著,楊家大嫂也走了過來,她的臉上掛滿了淚水,“區長,大明說了,那絕對是我家大妮兒,她下巴上被鉛筆戳過,有個小黑點……”

“韓隊長……這就真的對不住了,”陳太忠歉意地衝韓樂聞一攤手,很堅決地表示,“這是我們北崇的案子,希望你儘量配合。”

“這咋就……成了北崇的案子?”韓樂聞真的有點出離憤怒了,“有沒有搞錯?他在我們通達殺了人,陳區長,我個人很願意尊重你,但是事情不是這麼辦的!”

“楊伯明是我北崇人,他因為解救自己被拐賣的女兒,身受重傷,”陳太忠抬手輕拍一下桌子,“這個案子,我們北崇拿定了!”

“他有輕度的幻視幻聽,”韓隊長再次強調一遍,事實上他也清楚,如果能斷定,那女孩兒確實是楊伯明的女兒,北崇為苦主出頭強行插手,他倒也不好阻攔——畢竟北崇的區長陳太忠親自來了,此人在地北的名頭也太大了,“是不是他女兒,真的不好說。”

“那北崇為家鄉的見義勇為者出麵,”陳區長是打定主意了,一定要接這個案子,“我以前就是抓精神文明建設的,老韓你知道。”

你彆這麼不講理好不好?韓樂聞氣得想拍桌子了,這個案子怎麼可能被你北崇拿走?不過他終究也是體製中人,眼見抵擋不住了,就往上麵一推,“你有什麼想法,還是跟市局領導溝通吧,我真的做不了主。”

“這個並不重要,”陳太忠淡淡地搖搖頭,“我現在想說的是,我們需要分享關於那個孩子的資料……總不能因為咱倆談不攏,讓犯罪分子逃之夭夭,真要出現那種情況,我要對你不客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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