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下一句話,胤礽便甩袖離開,絲毫不管被嚇呆在原地的官員。
而他一動,胤禔也動了。
抬腳追著胤礽的步伐,在路過那幾個一身錦衣的官員時,胤禔晦暗森冷的眸子從他們脖頸上劃過,如同一把冰涼鋒利的刀,即將割斷他們的喉嚨。
心下膽寒不已的一眾官員就這麼目送著兩位主子離開。
他們知道,這一招棋下錯了。
太子殿下和大阿哥,一個要摘他們官帽,一個看著就是想要弄死他們的樣子,這......
“回吧,尋曹大人和李大人問問法子去。”
生怕丟官丟命的一眾官員頓時就把目光放在了深受帝王寵信重用的曹寅和李煦身上,可惜的是,這二位此時此刻也正戰戰兢兢呢。
杭州織造府
“你真是好膽!”
曹寅和李煦站在院子裡,等著皇帝的召見。
在等待的間隙,曹寅也不忘怒斥一番自己這膽大包天的大舅子。
“在這個時候給皇上送女人,你也真是不怕死。”
曹寅冷嘲一聲,若非皇上把他召來,他還不知道自己這看著腦子清楚的舅兄背地裡都乾了些什麼事情。
說實在的,他並不反對李煦培養女人送進皇上後宮的做法,甚至是支持的。
畢竟他們曹家最初起步,便是依靠著自家老太太乃是皇上奶嬤嬤的情誼,不然還輪不到他與皇上一同長大。
後宮有自己人,是有很多數不清的好處的,所以曹寅非但不反對李煦的打算,還是極其支持的。
但他沒想到的是,李煦蠢到在這個時候給皇上送女人。
明明前陣子皇上才在蘇州大開殺戒,如今也正是極其忙碌的時候,李煦到底是哪來的膽子敢去試探皇上的好性子啊!
便是要送,也大可以在皇上返程歸京的時候送,那時的情景,斷然好過此刻。
曹寅痛斥了李煦一頓,卻並沒有將內心想法說出,而是全部都在斥責李煦不認真辦差、隻知道蠅營狗苟。
他不蠢,這裡是皇上的院子,說的每句話,都有可能被記下來,他還不想失了皇上寵信。
李煦則是垂首安靜聽著罵,半點兒不反駁。
但那隻是表象,他心中是不平靜的。
既然敢培養女人送給皇上,他便敢承擔一切的後果。
不管最後是失了皇上寵信,還是依舊保持坦途,不過就是一場賭博。
賭輸了,是他自己、是李家自作主張,曹家有曹嬤嬤在,出不了大事,依舊是他們的後盾。
可要是賭贏了,那自此後宮中便有了一個他們曹李兩家的人,不提有多少幫助,好歹也是一個裙帶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