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嚶嚶嚶——”
雛鷹懵懵地栽倒在地,使勁撲扇翅膀就是起不來,它困惑地看向司嬋,眼裡蓄起淚珠。
怎麼搞得跟她欺負了它似的。司嬋頭皮一麻,又離遠了一些,她真的不會哄孩子啊!
“你醒了。”
一隻翅膀輕輕推起雛鷹,安撫地拍一拍它,雛鷹搖搖擺擺跑到大鷹爪後,蹭蹭毛茸茸的小腦袋,探頭瞄向她。
是抓她來這裡的那隻鷹!
司嬋警惕地抬頭,不動聲色地感受了一番手中的卷軸——很好,還能用。
有了底氣,司嬋仔細打量它。
它極高,司嬋仰頭才能看到它的臉,兩隻粗爪承托著神氣的身體,墨色的羽毛覆滿全身,臉部卻與人相似,方臉寬額,光潔無毛,尖長的喙取代了嘴的位置,瞧著極為鋒利。
“杜,哈,姆。”
杜哈姆!鷹身人麵,擅疾行,自然神之神侍!
杜哈姆後退兩步,伸足將雛鷹移到側邊,自個坐了下來,讓司嬋能不那麼費力地看到它:“你還記得我們。”
“常伴冕下身側的神侍,我們怎會忘記?”
“是嗎?”
司嬋心中一緊。
杜哈姆微微偏頭:“可你心中並無對冕下的信仰,現在精靈一族已經不再追尋冕下的足跡了嗎?”
司嬋咬死不承認:“怎會,精靈一族對冕下無比虔誠。自冕下沉睡,精靈一族便遵循冕下意願閉守精靈之森,便是身為神侍,你也不能抹黑精靈的信仰!”
“原來如此。”杜哈姆沒有追問,“你是為絕靈之體而來?”
它自顧自地接話:“你來晚了,若早個幾十年尚能解決。在此地休息一晚,明日我送你出去。”
神力失效了?
司嬋心中一震,急切地在心裡呼喚:“係統。”
係統仍然沒有回音。
司嬋擰眉:“大人,不能的意思是?”
杜哈姆抬起翅膀,示意司嬋往右看:“冕下的神力越發衰微,如今連神國都快維持不住了。”
一巍峨廟宇矗立雲端,巨木擎起了高聳的簷角,古樸自然。金烏居右,玉蟾蹲左,耀耀金芒時隱時現,連帶著廟宇都飄渺起來。
“諾,這小家夥破殼許多年了,本來早該邁入青年期,卻因神力不足至今還是幼崽。”
幼崽嚶嚶地叫了幾聲。
“這……”司嬋的心緒驟然激蕩,不甘化作熾烈火焰吞噬她的理智,“為什麼!神明永生不死,為什麼還會神力衰微!”
“冷靜點,小家夥。”杜哈姆翅膀一扇,頂頭風呼的吹滅了火焰,“神明亦非萬能。”
“抱歉,我失態了。”
這不是她的情緒!司嬋攥緊拳,指甲掐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