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停在雲前,暴雨打濕了金裙,雨水隨著花冠與頭發流下,她隻專心看向麵前的雲,伸手從中捧出一滴水,嘴角露出清淺的笑,遠處電閃雷鳴,一道白光照亮她的眼睛。
那時一雙怎樣的眼睛!金色的瞳仁中日月環繞,一汪藍眼好似玻璃湖麵,無儘生機毫不掩飾地噴薄而出,雨水洗滌下更顯明亮張揚,好似萬物競發的春,又好似峭壁生梅的冬!
司嬋沒有辦法挪開眼睛,又一道閃電劃過,她眼前變回宮殿廊道,身體不受控製地大口呼吸起來,她這才意識到方才屏住了呼吸。
眼前的壁畫正是幻境中的景象:頭戴花冠的神祇飛至天穹,伸手自雲間捧出一滴水珠。
這就是自然神嗎?
自知曉神靈真實存在後,司嬋猜測過祂們是信仰崇拜的產物還是生靈修成,實力幾何,方才一見,她才驚覺千年前神靈盛世,人人皆信神並非空穴來風的妄言,神像與壁畫表達不出祂的萬一,祂們已經完全超出了人的理解範疇!
司嬋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躁動的心情,卻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教會。
作為唯一未沉睡還留下神跡的神祇,光明神該有多強大,教會又有著多強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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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的壁畫中神祇彎腰,新生草葉上,一滴露珠滾落,停在神祇手上。
這次她沒有被拉入幻境。
杜哈姆說生息之水由五種奇水與四時朝露凝煉而成,第一幅壁畫顯然是天穹雨水,這一幅想必便是春時朝露了。
果然,下一幅壁畫就是夏荷清露。
司嬋轉身,準備迎接深淵海水的幻境。
壁畫中一片漆黑,金裙的神祇在畫麵中是唯一的亮色,手中一滴墨色水珠在金裙映襯下頗為顯眼。
但司嬋盯了許久,也未能進入幻境之中。
隻有第一幅能進入幻境?司嬋奇怪地來到了雪山雪水的壁畫前。
雪山之巔,一身青翠衣裳的神祇端坐其上,垂眸凝視手中冰。
司嬋等待片刻,同樣沒有動靜。
看來確實是第一幅才可進入,那一幅壁畫很特殊嗎?司嬋心中好奇一閃而過,走向對麵的壁畫。
秋果累累,一飽滿鮮嫩的果實上,露珠滑過,顯然是秋時朝露。
邊上寒梅灼灼,清露滾落;另一側幽冥泉水的壁畫內一蒼茫長河刻於其上,黑衣神祇雙足浸於水中,彎腰捧起一泓黃色泉水,邊上杜哈姆站在一死去的長條怪物身上,看不清楚它的模樣。
最後的兩幅壁畫,一滴淚珠自神祇左頰滑落,祂以手接住;另一側便是九種水相遇混合,神祇雙手微合,盛大藍光自水中迸發。
生息之水,成!廊道也到了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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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扇水簾自拱形門洞上垂落,飛珠濺玉,清鈴悅耳。
司嬋穿過水簾,眼前霎時開闊起來。
寬廣的大殿中彆無它物,隻有一圓台立於正中,台上外凸內凹,呈一圓盤形,一滴水珠滾動其中,煞是可愛。
司嬋眼前一亮,這想必就是生息之水了!
她剛要伸手觸碰,忽又想起什麼,停下了動作。
五行之四都有所考驗,水之一行卻如此順暢,毫無難度,沒有道理啊。
莫非這也是考驗?此物放在這隻是為了迷惑來人?
司嬋環顧大殿,確認殿內空空蕩蕩,圓台也沒有任何機關。
她生性謹慎,又回頭仔細瞧了壁畫,細細思索天穹雨水幻境,仍是一無所獲。
奇怪,一般不是最後一關才是重頭戲麼?怎麼到這最後一關最為輕鬆了?
“你還在等什麼?”
稚嫩的聲線突兀響起,聽著頗為急切:“快與我締結契約!”
司嬋將目光鎖定在兀自滾動的水珠上:“是你?”
“正是本姑娘!”水珠扭動幾下,頗為得意,“雖然你資質不好,但你是第一個到了這裡的靈,倒也配得上我,我就勉為其難與你締結契約了!”
“生息之水?”
“你聽過我的大名?”水珠驚喜道,“沒想到這麼久了,本姑娘還是那麼威名赫赫!沒錯,你眼前